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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军惨败的消息传回了中京。在这没有报纸的年代,****很容易,但又没那么容易。老百姓们得不到确切的消息,各种小道传闻就像流感,大范围扩散的同时还生出了无数变种。最夸张的说法是夏军一战损失八十万,三十五万苏合大军三天后就要打到中京了。一时间拖家带口外逃的百姓挤满了官道。
朝中高官们自然知道真相,也明白事情还没到彻底绝望的地步。燕州好歹是守住了。晋王打野战拼不过苏合人,守城总还有余。当然,这些话不能当着世子李毅的面说。
自晋王出了这趟远差,中书省当值的仆射总会有事无事来询问李毅的看法,没多久他便自然而然成了中书省的临时主人,天天准时上班。左仆射董尚华和右仆射张瑾这两个用一生时间在朝堂上摸爬滚打的官油子早就认定,过不了二十年,下任中书令非他这个未来晋王爷莫属。无论人望、资历、人品、才华,找遍大夏朝还没人能和李济洲比肩的。这种大好时机,不硬塞些人情做投资岂不是愧对身上紫袍?偶尔给自家后人栽几棵树乘凉也是应该的。
于是乎就出现了非常荒诞的景象——中书省那些个二品三品,最次也有正五品的老头个个鹤发鸠首,却向一个二十冒尖的小年轻早请示晚汇报,而对方正式的官职仅仅是“中书舍人,天子侍读,正六品”。
李毅非常享受这种提前转正的生活。忙归忙,倒是乐此不疲。尤其当自己亲手敲定的决策被转到尚书省具体推行时,那种牢牢抓住权柄的满足感比之十年醇酿更让人如痴如醉。
一次和晋王妃闲谈时,他感叹道:“娘亲,儿现在才知为何那么多英雄好汉、才俊之士,都非要将一生抛在这官场上。”
王妃勉强挤出个笑容,什么都没说。
还有什么好说呢。儿子初尝权力的禁果就深得此中滋味,不肯罢手了。对这种人,劝,真的有用吗。
“……子,世子!”
“嗯。啊!哦,董大人,您继续说。是筹措粮草的事吧?进行得如何了?”李毅元神归位,揉揉太阳穴。烦心啊,哎!女人们就是不能理解军国大事的重要性,连母亲都给自己摆脸色。
董尚华在座位上躬了躬身,道:“现今只征得米一万八千石,麦两万两千石,干草料九千斤,都已派兵护送去了燕州。但离王爷要的还差一半。”
“怎地如此拖沓?大军在外,粮草先行,这可是事关国家存亡的头一等大事!”
“北方各州都已在尽力筹措。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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