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张彪听了,心下雪亮。能剩下二十个就行,那其余三十二个呢?李雪鳞既然不放他们逃走,那这些人除了挣扎着活下来没有其他生路。麒麟队的那套地狱式训练他早有耳闻——负重跑十里、挥刀两千下、分组徒步格斗训练、分组马上格斗训练、步兵阵形操练、骑兵阵形操练……他手下的赤豹军算是大夏朝顶了尖的精骑,只怕也没几人能捱过这种“日常”生活。而按照李雪鳞的话来说,这只是麒麟队“上午的热身练习”。
即便是眼下亡命辽东,为了保存体力训练量被减少了许多,但还是让他这个老资格的新兵叫苦不迭。
说不定他们在苏合人那边还能舒服点。张彪在心里给这些汉奴先上了一炷香。
“队长,接下来我们往哪里去?”出声问话的是白龙。他父母都死于苏合人的欺凌,听到李雪鳞昨晚尽屠整个部落,心中已无牵挂,死心塌地将自己当作了这群残兵的一份子。“队长”、“我们”——他是打定主意要和这些人一起走了。
李雪鳞没接他的话,问铁塔道:“我记得你说过自己虽是汉奴,却不是汉人。这是怎么回事?”
大汉沉默了一会儿,抬起头直视着长官道:“我父亲是黑龙江边的壶方人,母亲是他买来的汉人女奴。”
张彪大吃一惊,嘴巴中的羊肉掉到了地上——他奶奶的,搞了半天,一直和自己并肩杀夷狄的竟也是个夷狄!李雪鳞却点点头,神色如常。在他这个21世纪的人看来没什么大不了的。人类和猴子的基因还有98%相同呢,沈铁塔所说的无非是一次因战争产生的远缘杂交而已。
但在沈铁塔看来,这是第二次有人不在乎自己的出身,把他当一个人,而不是混有胡血的杂种看待。
前一次,他遇上的是晋王爷。
张彪听得李雪鳞如此问,心中一动,道:“这么说来你是打算向北,去收拢胡……那些牧人?”
“不,我们先往东,后往南。在辽东待上两个月左右,开春化冻前再向北走。”
“好主意!”白龙首先拍手叫好。
“哦?”李雪鳞又眯起了眼,“你且说说如何好法。”
“昨天队长你问我部落和外人有没有来往,我就寻思是不是我们的动向要隐蔽,不让苏合人察觉。如果我们这么绕圈子,化冻前再走,积雪一融,道路泥泞,行进的痕迹就全没了。苏合人搜遍辽东也料不到我们到了黑龙江!就算他们知道我们的行踪,也没那么快追上来。”
李雪鳞盯了志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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