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敌人恢复了元气,不免又是兵戈涂炭。”
假设,论证,再假设,再论证。齐楚乍听之下逻辑严密的一番话,竟让晋王微微点了点头。
“若是再想深一层,王爷,北方胡族每百年便会有人一统草原,威逼朝廷。王爷您想,这位英雄人物是胡族好呢,还是我们汉人对大夏更有利些?我们军长毕竟说汉语,写汉字,麾下高级军官也是汉家子弟居多。说实话,在担心我们军长欲不利于朝廷之前,倒是他能不能收服诸胡才是个大问题。”
“唔……这倒也在理。”
“王爷明断。齐楚在王爷面前不敢卖弄聪明。但王爷可以设想,我们军长若是有反意,大可以驱虎吞狼,让苏合和大夏打个精疲力竭,他再从中渔利。何苦此时自立为汗,惹得苏合不仅是燕山、辽东两部侧目,只怕连西征中的主力也会注意到他。这个时机选得可不是没有道理。”
“此话怎讲?”
“我军于一载之内勃兴辽东,根基浅薄,缺少给养。深居敌后,虽在战局中至关重要,却是将死之子,不能持久。不趁着兵势正健时一鼓作气,假以时日,不消苏合人动手,只怕我军会因后勤接济不上而崩溃。此事军长在军官会议上反复提及,并非危言耸听。”
晋王是长年带兵打仗的人,对于这种内行话并不陌生。一想,确实如此。不由得捻须点头,沉吟不语。
“因此,军长此时会盟扩军,甚至不避草原上将至的寒冬,不怕苏合人警戒,说明他已有了一举消除苏合威胁的计策。王爷当知行大事者不拘小节,眼下是我们军长称汗整军重要,还是解决苏合这个世敌重要?齐楚愚鲁,却也明白轻重缓急。”
晋王斜睨他两眼,冷笑道:“轻重缓急?李阳朔行事果决,谋略深远。若他一统草原后有意挥师南下,少说也抵得上两三个苏合吧?”
“那齐楚适才所说都是白费了,王爷随意处置便是。只是我想问王爷一句:归附朝廷的藩王数目不少,且都是彻头彻尾的夷狄,为何朝廷反而许以宗室,赐以金帛,待之十分优渥?我们军长骨子里是堂堂汉家儿郎,为朝廷立下不世奇功,却被如此猜忌!于情于理,在天下人面前说不说得通!”
齐楚这第二个切中要害的问题也是依李雪鳞所授密函而问。古往今来,中国人防自家人甚于防外人的劣根性人人心知肚明,却视之为理所当然。但只要有点逻辑,讲点良心的人,在事实面前都不得不低下头。
晋王李衍论胸襟和才略,在这个时代已是中原少有的英豪。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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