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军至少确保了燕州方向的粮道没有被破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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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合人真会打这儿来?”左克平眯着眼从敌楼上远眺了一会儿,却被一阵夹着雪粒的北风刮得眼睛发酸流泪,“北面那些人也不说个确切日子,难道让我们天天这么吃风沙?”
这大冷天的,左克平和刚补充了新兵的赤雕军一万人只是因为李雪鳞送来的一封信就被晋王派来守古北口。相隔两百多里的喜峰口也有一支万人禁军把守。记得是刘云峰的赤虎军。这古北口关城本就不大,经历德宗年间的增修,门洞仅容一车一骑经过,号称“铁门关”。赤雕军大多驻扎在两边的卧虎山、蟠龙山背后,关楼上只有千余人值守。
“这该死的天气。叫士卒们多备些滚木礌石、火油箭矢什么的。万一苏合人真打这儿来咱们可得有所准备。”左克平向麾下的几个将军、校尉吩咐完,搓着手就往关楼里跑。古北口狭窄,即使外面只是微风,到这里也能把人刮跑。再不烤火真得冻僵了。
左克平走到一半,突然想起边上潮河的守备稍弱了些。那儿是处水门,设施不比主关口,只能容纳两百多人。
他正想走回去再关照几句,却听得头顶瞭望斗上传来凄厉的号角声。
“敌袭!”
左克平几步冲回城头。外面风雪仍然呼呼刮着,能见度不足二十米,似乎有些身影在晃动。正当他想再仔细看看清楚,头却本能地一偏。
一支苏合人的箭矢贴着头皮飞过,在关墙的地上刨起几颗火星。随后,身边不断传来士卒们中箭后的痛呼和摔下关墙的惨叫。
“举盾!举盾!”左克平顶着风声大吼,“所有人到墙边待命,敌人要搭云梯了!快准备守城器具!”
关墙上一片混乱,他的声音传不了多远,只有几十个士卒照着做了,其他人仍在苏合人的箭雨下挣扎。虽然大风将箭的方向刮得歪歪斜斜,但以关墙上的人员密度,每五支就能有一支咬上肉,将穿着单薄棉袍的夏军士兵钉在地上。殷红的鲜血没过多久就会结成血冰,持续从伤口夺去热量。最可怕的是那些受伤后扑倒在地的人。等他们想站起来时才发现脸部和手部裸露的皮肤已经紧紧粘在冰冷的石砖上,一用力就会拉下连血带肉的一大块。
“王平!罗隆兴!范赓!”左克平捡起一块夏军用的木盾举在头上,不顾手中不时传来的震动,沿着关墙边跑边呼叫本该在安抚部下组织抵抗的游击将军和几个校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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