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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贼们举着松枝做的火把,照亮的除了他们寒酸的装束,还有更加寒酸的武器。那个年轻山贼手上拿的木棍且不去说他,另两人也好不到哪儿去。一个提着把锈迹斑斑的柴刀,还有一个干脆将厨房里的菜刀拿在手中。一路走来时还不时因为一些细小的声音在空中虚劈几下,给自己壮壮胆。
王九郎端着钢弩,白光瞄准镜的十字线已经套上了年轻山贼的胸口。在看到那张稚气未脱的脸时,手头已经攒下几千条人命的游骑兵中校犹豫了一下,将钢弩偏了个方向。
黑夜里,“嘣”一声弓弦的脆响,紧接着的是短小的弩箭破空声和箭头钻入人体时的“噗嗤”声。那个柴刀山贼捂着前胸倒在雪地上。从心脏里泵出的血液浸透了胸腔,将白色的积雪染红一片。
以此为信号,穿黑色军服,披黑色风衣,头顶钢盔,一手握马刀,一手举圆盾的士兵们迈着整齐的步伐向前走了几十米,集体亮相于火堆能照亮的范围。
“劫营!”
王九郎等那个使菜刀的喊出这声凄厉的告警,手指稳稳扣下悬刀,又一支弩箭钻入山贼的后心。中箭的人借着惯性向前又跑出几步,这才“扑通”摔倒,抽搐一阵便不动了。
“劫营!有人来劫营了!”
年轻的山贼吓坏了。他只是因为家人都死在了荒年,走投无路才加入了何冲的匪窝。这两年多来也没做过什么。弟兄们绑了客商、洗劫了村落,都会给他留一份。那件花棉袄便是在沧州附近得来的。刚才被射死的两个山贼都对他照顾有加,如同亲兄弟一般。时间久了,他甚至忘了这是在进行着挑战旧秩序的战争。直到一分钟前王九郎的两箭将他打回残酷的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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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骑兵中校慢条斯理地张开弩,搭上第三支精钢头徹甲箭,再慢条斯理地举到眼前瞄了瞄,见那个半大小子已经跑出了射程。
他嘴角挑了挑。收起狙击弩,拔出马刀:“警卫连听令。举火把,准备迎敌!”
何冲听到哨兵传来的消息时就觉得脑中似乎有什么地方亮了一下,那是他一直知道但总是遗漏的角落。没等他抓住这一闪即逝的灵感,二当家的声音已经将几乎所有人都惊醒了。
二当家揪着逃回来的年轻山贼,几乎是脸贴脸地吼道:“来的是官军还是道上的?有多少?妈的,没用的东西!别哭了,问你话!”
“不……不知道。他们……他们不是官军。都穿黑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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