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太师只觉得新鲜——堂堂一方诸侯,居然向个法律上属于私人财产的舞姬道谢,简直是闻所未闻。就算当作八卦去宣扬也没人信。
看得出来这种道谢纯粹是出于习惯,很自然,和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拘谨截然不同。要说拘谨,倒是红叶一直有些畏缩。郑太师打算回头训斥一下管家。红叶确实长得漂亮,但第一次陪客人实在没经验。怎么能让她出现在这种场合。
李雪鳞已端起酒杯,道:“承蒙国公爷和王爷错爱。小子不才,却得二位朝中巨擘青眼,实在有愧。且以此杯敬国公爷,祈祝仙福。”
郑太师没想到外表完全像是胡人的李雪鳞居然礼数周到至此,心中很受用,乐呵呵地一饮而尽。但是对于这个青年的真面目又多了几分难以捉摸。
老太师大名叫郑亨,表字子善,是两朝元老。从吏部开始,一直到以五十岁的壮年致仕还乡前任了十年的中书令。太师在大夏虽是位高无权的虚衔,到底也是三公之一。以不惑之年同时受封中书令和太师,可想而知当年郑亨是如何权倾朝野。继任中书令的晋王在他跟前也不敢端架子。要不是老头子坚决不受,要以平辈相称,晋王见了他还得执弟子礼。
老头子急流勇退时德宗皇帝还在世,万般挽留未果,便赐了沧州的一大片土地做为他的食邑,又从内帑拨款盖了这座豪宅。虽然中书令一职交给了当时年仅三十多的晋王李衍,也封了个郑国公的尊爵,但朝野和民间还是习惯叫老头子“太师”。
就像李雪鳞。他也是个伯爵,就是没被人当面叫过一声“伯爷”。国防军里大家叫他长官,到了大夏则人人称将军。刻板印象如此,根本没法改。
出乎李雪鳞的意料,郑亨没有像其他人那样询问他辽东之战的经过,只是东拉西扯了一些行军打仗中的趣闻,以及各族的风土人情。显然老头子有自己的渠道得知信息。
等说到了封赏一事,郑太师笑道:“李将军这回真是狮子大开口,连王爵都敢讨,还划出这么大块地方。说句玩笑话,你这是真小人,伪君子们做得可漂亮多了。”
晋王脸上尴尬的神情一闪而过。郑亨接着说道:
“老夫也听说了你路上遭遇。便是如此,李将军仍要进京?你年纪尚轻,在朝中根基不深,得了封国也会有许多事端。等上几年岂不更好?”
李雪鳞不置可否地一笑:“夜长梦多,恐生出什么变故来。京城之行还是得走一遭。有些事需要在当地料理。”
郑亨点点头,不再相劝。酒席上关于正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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