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厚厚毛皮大衣的准将摇着头,“我看还不等他们到辽阳,来多少都得冻死。”
“没错。事实上北上敌军的非战斗减员已经达到了一半。”
几个上校和准将笑了起来:“那还打什么。”
“问题是——他们在距离辽阳二十里时还有六万人!”钱雄一句话便让军官们的笑容僵在脸上,“更棘手的是这儿。停留在燕州和沧州之间的敌军显然是想做些夏军中有人想做又不敢做的事。”
“找死!”一声响亮的拍桌子声引来了一阵同样的附和。
“长官,请允许我部出动!”
“还有我!六万又怎么了,俺们一个旅就能杀得他们坟头都不知道立在哪儿!”
“急什么!”钱雄拿起炭笔,从辽阳据点开始画了条黑线直指关内:
“在辽阳待命的那个旅已经抢头功去了。你们现在紧赶慢赶也只能吃点肉渣,还要向老天爷付冰雪天赶路的买路钱。我们的军马消耗太大了,再这么浪费司令官可饶不了你们!”
“那辽阳的六万人呢?反正他们也跑不了,我们这就过去……”
“急什么。冬天长着呢。”少将代师长钱雄冷笑着用炭笔在辽阳边上画了个叉,将气势汹汹的红色箭头盖得没了影。
冷钢在地图上用炭笔画了个圈,将辽阳和边上的那个红色箭头都圈了进去。如果从时间顺序上来说,这个圈是直指关内的黑色虚线起点。短线之间的空白即将由他的旅以蹄印车辙填补。
准将旅长冷钢将存放朱砂笔和炭条的木筒用牛皮地图卷了,递给亲卫:“把文件之类的都收拾一下,不便携带的都封存了。吃过早饭我们就出发。”
他掀开指挥所的毛皮帐门,来自更北方的冷空气吸在鼻孔里有些刺痛。冷钢紧了紧大衣。他身上穿了四五层皮子,内里还填有羊绒,在这零下三十度的天气里还觉得冷。可想而知那些就在附近宿营的“敌军”过的是什么日子。据游骑探报,这支流民组成的大军中早已经出现了吃死人充饥的惨状。冷钢最初怎么都想不明白,远在几千里之外的山东流民武装怎么会冒着活活冻死的风险出关来向他们寻衅。
直到抓住个趁夜色逃向他们这边的俘虏,真相才得以大白——这些人中真正的流民占了大多数,但都没有配发武器,拿的只是一路上就地取材的树枝木棍,好一点的也不过有把锄头。但也有些人武器精良,身上穿着厚实的棉袍。这才是流民大军的真正主使。
“你们怎么就甘心听他们摆布,来这辽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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