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祖之地不可弃也!若苍天之所赐,万物之所长,先祖之赐,乃受命于天,享之于万世也。岂能因一人之软弱,失我家庙之厚予?今以胡人之习俗,学而习之,若能据此地而有,即失我中原之礼法,断我家族之头颅,奈何耶?”
大殿之上,喜抑扬顿挫的,将赵固随着军情送来的奏章读了出来。宣读之后,整个大殿陷入了安静之中。
“诸位,可曾听清赵相所言之事?”赵雍跪坐大殿之上,看着下面的大臣们,略显深沉的说道。他能够感受到,这个大殿上的气氛有一丝的怪异。
“君上,臣有一言。”赵雍刚刚说完,就有一人站了出来,赵雍一看,是大臣周昭。这位老先生在赵国的地位可算是非常特殊的,你说他是宗室吧,他只不过是和很多宗室都有亲戚关系,不但自己的夫人是赵氏宗族的一个远亲,自己的儿子,也通过和宗室姊妹联姻,将自己的家族和赵氏紧紧联系在了一起。就算是赵雍,从辈分上也要喊这位老大人一声“姑丈”。是以看到这位老大人率先出来,赵雍也只得打起精神应付起来。
“老大人请讲。”
“先祖之所赐,非土地一物,自身体发肤,乃至服饰刀剑,都是先祖之所得,赐之于我等子孙,是以若土地不可轻废,则身体发肤乃至服饰刀剑皆不可轻废。赵固以祖宗之土地不可废,老夫则认为服饰刀剑亦不可轻废。胡人者,野蛮也,不类中原,若以胡人之服饰加诸吾身,吾宁可赤身裸体者也!”周昭虽然年龄很大,但是这耍起无赖来,却应了那句老话:姜还是老的辣。
周昭这边刚说完,就有另外一人应声接到,“周老先生此言,吾不敢苟同。”却是楼缓出列。“身体发肤虽受之父母,然其蓄之长久,必将梳理一番,否则蓬头垢面,野人也。而土地之所有,乃是国之存续也,自古有非发肤不理而存其国,而没有土地让之于人而存其国也。盖因土地之所在,人之安身立命之所,先有地,后能有家,后能有族,后能有国。胡人乃我赵氏大患,一旦不为我所重视,必将失去我先祖之地,此乃子孙之不孝也!”
楼缓自然深知,虽然这件事情被赵雍拿到了信宫之上来谈,但是赵雍已经下定决心,准备革新赵国之政策,作为赵雍的心腹,这个时候,自然是要为他摇旗呐喊了。
“此言别人说的,你却说不得。”周老大人显然对于楼缓不屑一顾,两个人虽然都是重臣,但是一个算得上半个外戚,一个是赵雍眼前的红人,争执起来,倒也地位相当,不过周昭显然对于楼缓没什么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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