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黄的烛光中,肥义看着赵雍有些消沉的样子,情不自禁的叹了口气,幽幽说道:“君上没必要如此劳累,有些事情,总要循序渐进才行,急功近利反而适得其反。但凡遇到风浪,需谨记‘锲于初心,终有厚赐’即可。”
赵雍闻言,如醍醐灌顶,心中之阴翳一扫而干,恭敬的朝肥义行了个大礼,感激的说道:“师父教诲,铭感五内。”
“此亦无妨,君上莫要过于纠结。但是君上所言律法之事,恕老臣驽钝,尚未领悟君上之深意。”肥义非常善于处理和赵雍的关系,他不会经常摆老师的架子,任何时候,都记得赵雍是君而自己是臣,也记得自己是老师,他是学生,正是这种亦师亦友的关系,让赵雍感受了不一样的温情。
“师傅,您认为,‘维新三令’之中,哪一条是最重要的?”
肥义沉吟一阵,不太确定的说道:“似乎,应该是‘清账田亩,编民入册’,因为这一条如果能够通过的话,君上就能掌握我赵国之现状。而且,诚如君上所言,所谓维新三令,在新而不在令,重要的是让百姓逐渐适应赵国即将进入一个变革时期这样的事实,所以,三条政令几乎都是在做铺垫,没有实际的行动规范。”
“师傅有心了。”赵雍说道,“其实在我看来,维新三令之中,我最注重的其实是最后一条。”
肥义略一沉吟,试着问道“君上所言,可是允许边民携带家眷入边,以获得土地这一条吗?”
“不错。”赵雍微笑着说道。
“为何君上对于这一点非常在意呢?”肥义非常不解。
“师傅,孤多次外出,和鹖冠子交流,认为百姓之希望,在于土地,而国家之兴盛,同样在于土地。”赵雍顿了顿,继续说道:“鹖冠子曾言,商君变法,开阡陌,废井田,使耕者有其地,国家予以保护。从此,百姓所耕作之土地,不再是为了士大夫,更多的是为了自己,而国家只不过因为是土地所有者,而获得了了其中的一部分利益而已。自此,商鞅令书一下,百姓景从,无不欢欣雀跃。”稍微一顿,赵雍继续说道,“我想正是这一法令,才让商鞅得罪了当时的龙贾等人,也是因为此,商鞅才遭到了五马分尸之极性吧。”
肥义见赵雍说到了这段历史,心中一凛,战战兢兢的说道:“商君后来为他人所迫害,大抵也是因为此法了。”
赵雍听出肥义语气有异,自然知道他心中所想,却依然故我的说道:“我知师傅为何如此小心,盖因商君之法,虽施惠于百姓,却得罪了秦国之官吏,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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