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觞回得并不在重点上,黛纯儿并不在意,她知道,永远骂不醒一个装傻的人。
她轻轻嗤笑,“同样是为人卖命,曲千觞你自己也应该清楚,没有筹码和利用价值的人,是没有活着的机会的。”
“所以,你回去也是死,不如跟我回去复命,若是你能幡然醒悟,戴罪立功也未尝不可,我会……”
我会替你向公子求情的。
可这句,曲千觞到底是没说出口,不该留的情就该彻底斩断,他是幽冥殿的杀手,是幽冥殿的副殿主。
而幽冥殿出来的人,都是冷硬无情的,他本都有着一颗世间最冷漠的心。
“你到底是何人?”黛纯儿蓦然变了脸色。
他答得不冷不淡,“曲千觞。”
黛纯儿又问,“我是说真名。”
“这是真名。”曲千觞忽然又多加了一句,“我对你只有隐瞒,却从未有欺骗。”
黛纯儿不依不饶地追问,“我都已经落在你手里了,如今插翅难逃,难道……你都不能告诉我你的真实身份吗?”
“幽冥殿,副殿主。”
“哈哈哈……”黛纯儿忽然仰天大笑,“传说中无所不能,行如鬼魅的幽冥殿!副大殿主这些年在我身边……可真是屈才了。”
黛纯儿的话中几分失望,几分讥讽,曲千觞已经不想去分辩了。
任她失望,他无能为力。
任她讥讽,他无动于衷。
“千觞”黛纯儿突然唤他。
曲千觞虽没有应声,目光到底是忍不住瞥了过来。
黛纯儿忽然问了个不相关的问题,“你讨厌我吗?我糜烂一生,周转在不同的男人的躯体下,你一幕幕都曾见证过,你觉得我恶心吗?”
曲千觞沉思了一会,最后才道,“没有。”
这些年,每每黛纯儿行欢,都喜欢让他藏于密处,将她所作一切都化成春宫图,留作观赏。
说是留作观赏,其实是留作把柄。她向来都是挑中那些未成气候的青年才俊下手,待他们日后飞黄腾达,便可以此为胁,收为己用。
而他从一开始鄙夷,到后来看到黛纯儿有时行欢过后对帐垂泪,对她又生了几分同情,何况,她看似浪荡,其实并不浪荡,对他一直是恪守礼节,从未有半分逾越和轻薄。
所以,时日久之,他竟发觉自己对她的看法十分复杂,若要真总结出来一个词,竟是心疼二字。
于是,他忍不住又安慰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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