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时,府外还排着一长溜辎车。待到宴席散,太阳即将落山,文宓跟卫岳出府时,依旧还有几辆辎车不肯走,有认得卫岳的,问个安便打听甄德是否睡下。
又是一场好戏在文宓面前上演。
文宓看到卫岳应付的辛苦,便理解了甄德的痛苦,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谁让甄德挂着驸马的名号,不干涉朝政,却是皇帝面前的红人呢?
文宓早听卫岳说过,甄德能得皇帝宠信,是因为他曾做过一件大事。
司马炎即位后,先后追封他爷爷司马懿为宣皇帝,伯父司马师为景皇帝,父亲司马昭为文皇帝,这是作为一个坐享其成者,对司马氏二世苦心经营的感激。
相应的,司马八达之后都被封了王。或者是说,这些人要当藩王,才鼓动司马炎追封的。也可以说,在世家林立的时代,司马炎为避免重蹈曹魏覆辙,巩固司马氏政权,而重走刘邦分封之路。
相应的,司马八达的儿子们被封王,女儿也被追封为公主,并被赐予封地。虽然按照汉制,追封的都是县主(以一县为封地的公主)。
可要知道,晋国是实封制,封地的赋税都是归藩王的。封藩王是为固权,封公主纯属为搞平衡。
晋国开国时,大小公主一度多达十人,这一下子几乎封出三个大郡(有一个郡主),还都是富庶的产粮地,朝廷本不多的赋税受到很大影响。
这还是其次,更严重的是一下子多出十个有政治影响的人物。
这不是危言耸听,隔壁吴国自孙权之后,便被公主和驸马折腾惨了,有话语权的公主和有兵权的驸马,居然搞出结党营私,扶持皇帝的戏码。
这是亡国之路啊,晋国已经有二十多藩王了,再多十多个公主,以后怎么收回封地?
晋国这些公主大都已经出嫁,无一不是嫁给有声望的士族或者显宦,很多都是有爵位,有实权的,有的还有军权。
皇帝怎能安睡?
按汉制,这些驸马都不能再担任官职。
可这些驸马仗着家族背景假装不知道这事,皇帝刚刚在士族拥戴下逼宫篡位,不敢冒着得罪士族的风险强收权利。
此时,甄德作为晋国第一正牌驸马(皇帝的女儿还没成年,皇帝的亲姐姐排第一。),做出了震惊天下的决定。他不惜得罪那些贪恋权势的驸马,毅然以驸马身份辞却镇军大将军职务,交出宿卫七军兵权,坚持要求换一个鸿胪寺的闲职,并高调开买卖做商贾,安心做富家翁。
可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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