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云天,黄叶地,秋色连波,波上寒烟翠。山映斜阳天接水,芳草无情,更在斜阳外。
临淄城外,溡水畔,溡源桥边。
文宓注视着依依惜别的甄德与王凯,默默在心中念着这首不知作者,不知名字的诗句。
应该是词,一首词的上阙。这是那个文青同事的扇面,他背下来准备用来应付吟诗作画的,现在看来用不上了。
公元二七零年,泰始六年,七月廿八日,宜婚嫁,宜动土,宜上梁,宜开市,宜出行,诸事皆宜,大吉大利。
在这大喜的日子里,在临淄城盘桓四日的长公主一行,终于起驾还京。
城内大小官员无不前来相送,依依不舍,极力挽留长公主夫妇多留几日,好让他们有拍马屁的机会,不,有时间好好尽一番地主之谊。
殊不知,甄德与长公主是被他们烦走的。
出行队伍里,仅有两个依依不舍的,是卫岳和文宓。他俩是真心不想走。
卫岳好不容易熬到卫瓘出公差,还想多蹦跶几天。至于文宓,在临淄陪卫岳无忧无虑的蹦跶多好,去未知的京都干嘛,能拖几天是几天,最好等到明年春暖花开。
不过,青州官员都不想挽留他们。对卫岳的离开,大小官员齐齐长出一口气,阖手相庆,这祸害终于走了。去吧,去祸祸京都吧,临淄城水池子浅,经不起折腾。
对于文宓,更多的则是哀怨。他们都知道以这小混蛋为首的三个小混蛋天天缠着甄德拍马屁,又是做饭,又是泡茶,还搞什么赛诗会、品茗会,导致他们连求见甄德的机会都没有。赶紧走吧,再不走就要拆你文府了。
青州官吏对卫岳与文宓满腹怨怼,殊不知这哥俩对此也无可奈何,有苦难言,谁能懂他们的悲哀呢?
他哥俩真心不想,也是没闲工夫陪甄德玩。可是,甄德摆出长辈的架势召唤,他俩谁敢不去。
为此不光耽误文宓玩核雕,还差点耽误卫岳发大招。
卫岳终于还是把大都督府里的所有柿子都摘光了,装了大大小小五个坛子。他挑三个大的带走,剩下一大一小交给府里管事,并严格交代,先把小坛子里的孝敬卫瓘,可若是卫瓘敢分给那小妾,便把那个大坛送到京都去孝敬他祖母。
可怜的卫家老管事听他把卫老夫人都搬出来了,迫于他的淫威,只好答应,如今正苦着脸检查卫岳的辎车。这是主人之间斗法,尽管委屈,可他还知道该站哪边。
同样知道站队的,还有文家的文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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