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据诏书行事,这便是你今日得以官复原职的前提。”裴秀轻轻点头,接着说道:“不过,此事你做的冒失,今日便有人说你肆意妄为。这便是授人以柄了,少年才俊最忌讳被扣上跋扈、暴戾的恶名。”
果然被弹劾了,文宓想了想,是曹臣呢,还是周凯呢?也就是这俩坏人没事就弹劾自己。
裴秀看着他的脸色变化,慢慢说道:“宓儿,这次你能在大义上站稳脚跟,让陛下属意于你,便是因为牛安得意忘形之下,说了那句不该说的话。你借此发飙,虽显得冒失,却不失为一招妙棋。也让陛下有了机会……”
裴秀说道这里,闭口不言。
文宓明白这机会是什么,就是干掉牛家。
裴秀接着说“此次牛安便犯了忌讳,与你结下生死大仇,你以此为借口做任何事情,都会落下其情可悯的断语,是洗脱罪名最好的方式。你能借机官复原职,便是有御史认为你愤然决斗是出于仁孝之心,陛下处罚过重。”
居然有人给我说情?文宓看一眼裴秀的笑意,知道原因所在——自己算哪根葱,就算不是裴秀运作,那人也是冲着讨好裴秀来的。话说,这年头的御史真是豪无节操,有意思。
裴秀接着又说:“晋国以仁孝治国,长者为尊,逝者为尊。宓儿,日后你须得留意,莫要在大义上授人口实。”
“小侄谨记世叔教诲。”文宓这次是真记在心里了,这就是要注意清名,有清名才能有声望。
裴秀笑道:“其实,御史这般说,不是帮你脱罪,而是借机弹劾齐王殿下,你可明白?”
文宓想了想明白了,原来还有这说法,御史的节操呢?这算不算是渔翁得利:“这便是拿小侄作伐,须得先说小侄做的对,才能再去弹劾齐王。”
裴秀点点头,这孩子还是有悟性的。
他喝一口茶水,仔细讲这事。
今日有御史翻出旧事,认为牛安身为五品护军中尉,如同蝼蚁一般被十五六岁的孩童斩杀,实在是宿卫军之耻,是晋军之耻,是百官之耻,如此酒囊饭袋为何能身居高位?原因大家都清楚,无非两个,勋贵之后,齐王部署。
满朝官员都是九品中正制的受益者,御史自然不会说这个,单说齐王用人不察,识人不明。
一时间,多名御史开始弹劾齐王无识人之能,误国误民,请求皇帝严惩。
齐王的亲近官员立刻出言反驳,为齐王辩护。
朝堂之上开始激辩,舌战中被御史作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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