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十几二十万——对囊中羞涩的姬亦鸣而言,已是笔不小财富。
所以这会儿赢行天未再去扣古窑底下宝石,他反倒悄悄松了口气。
一直这样收人馈赠,对从小习惯了自立的姬亦鸣来说不是窃喜,而是越来越大的无形压力,哪怕在对方眼里这些宝石都无关紧要。
事实上若非赢行天丢宝石过来时,身上往往有股让人无法质疑的威严感,姬亦鸣早就想开口拒绝了——价值一二十万的二十多块宝石,就当是帮助他们感应到主窑位置的报酬,再给就真不能要了。
心中闪过以上念头,前面赢行天身形却突然微微一滞。直起身朝后方转过头时面色冰冷眼含煞气,整个人身上缓缓散发出一股几乎让人窒息的无形气息。
“‘虫豸道’!‘刑兵’!”
他口中一个字一个字地吐出这两个名字,身上衣服无风自动,双眼*出充满煞气的目光,有若实质般笔直望向来时之路。
“你们……全部都在找死!”最后一个字话音落时,他单手握拳忽然猛地轰向身前十多米外一座燃烧中的古窑。
“轰!轰轰轰!!!”
响彻天际的爆炸声中,窑身中拳处直接碎裂,又在不到半秒时间内从窑顶到底座整个儿地“炸”开来,化作漫天碎石齑粉!
窑内燃烧了千年的火焰裸露在空气中遇到更多氧气,却只稍稍鼓胀“挣扎”片刻,就被余势未止拳劲生生扑灭。而那些被烧制千年的陶瓷器们,更是连半声响动都未发出就瞬间碎裂,同样化作满地齑粉。
露出一片五六米见方的平地,和阵基上那不知名阵法留下痕迹。
几个人影随着漫天青灰色烟尘消散,露出了原本藏在古窑后的身形。
“刑兵”的青丘,“虫豸道”三个黑衣宗师之外,剩下四名刑兵组织成员手里,赫然提着面色如纸、生死不知的闫思光。
赢行天俊美绝伦的面容上,充满了无边煞气。
“其他人呢?”
原本站在最前面的银发青丘稍稍退后半步,把对话位置让给了虫豸道三人。
虽然惊于前者这一拳可怕威势,然想想这边八人阵势,三个蛊道宗师仍觉得几方胜券在握。闻言干脆直接扯下脑袋上黑色布罩,露出三张干瘪枯槁、布满了道道虬突如虫般伤痕的可怕面容,沙哑声音残忍至极:“当然都……死了。而且下一个就是你赢行天,我们‘虫豸道’这几年来死在你手上那些同袍之仇,了结就在今天。”
死了,都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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