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生眯缝着眼看着明月,然后又使劲儿捋胡子,最后又看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须臾,温声问:“敢问小姐,梦魇有多久了?”
“呃……很久了。”明月温声道,“大概一年左右了吧。”
可不是,从穿过来那天开始算,的确是一年左右。至于原主之前是否梦魇,这其实并不在自己的考虑范围之内。
“嗯嗯,这个嘛……”赖生嗫喏道:“我虽然在微生家长大,也认了几个字,但微生家的阴阳学精髓我并不知道,如果能找到小主子,那么小姐的梦魇问题必定能够迎刃而解,可偏偏……”
赖生没有再说下去,但明月已经会意:偏偏一直没找到他的小主子——微生云!
明月脸上流露出失望的表情,轻叹一声:“那么就是无解了?”
能解决问题的人找不到,眼前的人又都不能解决问题。
赖生见状赶忙劝慰:“小姐也不要为此太过苦恼,这世间的事,常常是自以为山穷水尽的时候突然就柳暗花明了,《道德经》曰:道可道,非恒道……”
明月抬起两只手来当空一交叉,意思是不要再说了,长篇大论是很可怕的事。
赖生也知道明月的想法,但不说心里又难受,于是三言并做两语:“小姐,虽然目前一直不能找到小主子,但我却已经寻到了些许踪迹!”
“哦?是吗?他在哪儿?”明月的眼里释放出了光芒。
赖生却捋着胡子不紧不慢的说道:“听一个过往的盐商说,他曾在西昱的‘慈云观’看到过一个仙风道骨的人,身穿一袭月白长袍,眉目如画啊!我听他的描述,很像是小主子,只不过路途遥远,我又腿脚不便,所以一直没能亲身前往。”
明月半是泄气半是期待的看着赖生:“那么,没有派个人过去瞧瞧吗?”
赖生点了点头,温声道:“陆续派出过两个心腹过去寻觅,只是,派出去的人全都有去无回没个音讯。小姐也知道,小主子是前朝的人,若是派太多人或者不稳妥的人,恐怕多生事端,反而不好。”
明月点点头,心知他说的在理。
既然已经问了想问的,明月也不便久留,马上就要回王府。
赖生自然又是一番挽留,什么吃完饭再走啦、喝完这盏茶再走啦……
明月通通谢绝了。
回王府的路上,明月心思百转:那微生云如果真的像赖生形容的那般有通天彻地的本事,万一发现了自己不是他的亲生女儿该怎么办?可如果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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