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的妙计便可能不灵光了。现在只凭大雪已足可抹掉自己的所有气味。
直待到黄昏时,突厥人才全体渡过了大河。
赵泉又耐心待了两个时辰,才爬下树来,趁着月黑风高,雪花漫天的良机,掣起雪杖,鸟儿般在漫无止境的雪地飞翔,掉头朝沈州驰去。
有了这“雪地飞行”的工具,逃亡至今,他首次对前途充满了希望。
翌日黄昏时,此时他早吃尽干粮,既饥且累。因际此天寒地冻之时,再不能像以前般可摘取野果充饥了。
当饥饿像猛禽—样嘴爪俱下抓住他时、孤独也不成其孤独,歇息也谈不上歇息了。
他先把滑雪板、滑雪杖、弩.弓等物找一处地点埋下,立了标志记认,才爬上一颗大树,扫掉了积雪,在树丫处瑟缩一团,苦候天明的来临。到午夜时分,大雪纷纷的从天而降,冷得他直发抖。饥寒交迫下,他只好咬牙苦忍。
忽地打了两个寒战,脑际昏昏沉沉,意识逐渐模糊。再醒来时,浑身酸痛,才发觉自己由树丫掉了下来,身上堆满雪花。冬阳早出来了,软弱无力的阳光由树顶洒进林内来。他好不容易才爬了起来,只觉脸额火辣辣般烧着,意志接近崩溃的边缘,他竟在这要命的时刻病倒了。
赵泉只觉无论心灵肉体均是无比的软弱,但又知若不继续行程,到寒夜来临时,他便休想有命再见明天的太阳。他勉力站起身来,跌跌撞撞,倒下又爬起来的往密林边缘踉跄而去。勉强来到林木稀疏的边沿处,终支持不住,倒了下来。
也不知昏迷了多久,醒过来时,车轮磨擦雪地的吵音传入耳际。
他睁目一看,只见林外往沈州的官道处有一队骡车队经过。阳光早消失了,天空乌云密布,正酝酿另一场大雪。
赵泉知道人的体能始终有限,在这天寒地冻的时刻,假如日夜都要在冰雪的世界中度过,恐怕捱不了多少天就要给活活冻死。
赵泉知道此刻正是生死关头,觑准无人注意,勉力窜了出去,赶到其中一辆骡车后,爬上了车,钻入布帐紧盖的拖卡去,倒在软绵绵似是麦子一类的东西里,然后失去了一切意识。
车外的人声把赵泉惊醒过来。虽仍是阵寒阵热,身体酸痛,头重如铅,但感觉已比先前好上一点,不过喉咙却像火般灼热,极需喝大量冰镇的茶水消解。
赵泉掀开覆盖拖车的帐蓬一看,只见大雪漫天中,两旁屋舍临立,像在一个噩梦中,忽然到了沈州城内。
骠车缓缓而行,朝某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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