俯卧着,一只穿着皮靴的脚伸出去,睡得那么香甜,要想使他回答一声是绝对不可能的。半睡半醒的三弟乌拉这么早一动也不肯动。连踡缩着睡在干草堆角落里的猎犬乌恩也不大愿意起来,它懒懒地先伸直并且站稳了一条后腿再伸另外一条。
“真是两个懒家伙!”哈达无奈地摇了摇头,穿上皮靴,拿了弓箭,小心翼翼地打开毡房吱吱作声的小门,走到毡房外。马群也在打瞌睡。只有一匹马在无精打采地嚼草料,喷着鼻息,把草料弄得满马槽边上都是。外面的天色还是阴暗的。
猎犬乌恩跟着哈达也溜了出来,伸了个长长的懒腰,快活地顺着毡房后边的小路奔跑着,它知道主人要去打猎了,睡意全无,变得兴奋无比。
哈达迈着迅速而轻快的步子紧跟在后面,不住地观望天色。他希望在他没有到达沼地之前,太阳不要出来。但是太阳却不迟延。月亮,在他刚出门的时候还放射着光辉,现在却只像一块水银似的闪着光;原先令人非常注目的远处黎明的粉红色闪光,现在要细细找寻才能发现;原先遥远阴山原野上的模糊不清的斑点现在已经一目了然了。那是一捆捆的干草。野草上的露珠,沾湿了哈达的腿和大半截外套。在清晨明显的静寂中连最轻微的声音也听得见,他打了个哆嗦,阴山草原的早春还是非常寒冷的。
一只昆虫从哈达的耳边飞过去,呼啸着像一颗流星。他仔细观看,看见还有第二只、第三只。它们飞过草地,在沼地那边消失了踪影。羊肠小径一直通到沼地。
沼地可以从上面升起的雾气辨认出来,有的地方雾浓些,有的地方雾淡些,因此杂木灌木林看起来仿佛是在云雾中摇曳的岛屿。在沼地边上的火堆旁,躺着夜里放牧马群的突厥牧民们,身上盖着衣服,黎明时全都睡着了。离他们不远,有三匹脚拴在一起的马在走来走去。有一匹把脚链弄得噹啷作响。
猎犬乌恩在它主人旁边走着,恳求让它跑到前面去,四下张望着。哈达走过睡着的牧民们身边,到了头一处沼地的时候,检查了一下弓箭,放了猎狗。有一匹饲养得肥壮光滑的三岁口的栗色马,一看见猎狗就惊了,撅着尾巴喷着鼻子。其余的马也惊了,拴在一起的脚蹚过塘水,蹄子从浓泥浆里拔出来,哗啦哗啦地响着,挣扎着跳出泥塘。猎犬乌恩站住不动了,带着讥笑的神情盯着马群,询问似地望望哈达。哈达拍拍乌恩,吹了一声口哨,作为它现在可以开始行动的信号。
猎犬乌恩又快活又焦虑地跑过它脚下动荡不定的泥泞地。
猎犬乌恩一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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