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民的衣襟,发出簌簌声响。李世民放心地靠着夏雪,隔着衣物传来他的体温,一丝丝渗入夏雪心房。看一眼身畔的他,更用力地将自己的力气传递给他。他们,仿佛从来没有千年的时空间隔。他们,似乎天生就可以这样熟稔。相互倚靠,相互取暖,一直这样走下去……
日月如梭,李世民只觉得每日的时间都那么短。在他的一生中,他从未如此盼望过时光能慢一些,可光阴却越发匆匆。
他头晕心痛的次数越来越频繁,眩晕疼痛也越来越剧烈,已经瞒不住夏雪。
天旋地转般的眩晕、万箭钻心般的痛苦,让他的身体根本不受自己控制。轻时,四肢痉挛,重时,整个身体都会抽搐。
每一次发病陷入深度昏迷时候,夏雪都不停在他耳边一遍遍唤着他的名字,把他从混沌虚无的死亡世界中又拉回到了光明的现实世界中。
“二郎,二郎……”
他在疼痛中昏迷,坠向黑暗,却在她的语声中,靠着眷念不舍一次又一次地熬过锥心疼痛。
他答应过她,要在雪落时陪她堆两个雪人。
可当冬天的第一场雪飘落时,他已经行动困难,不能再陪她去外面散步,堆雪人成了永不可能实现的诺言。
他望着雪,心下黯然,夏雪却笑偎在他身边说,“这么冷的天,躲在屋子里拥炉赏雪才好。”
在她的笑颜中,他心里释怀的同时,涌起了苦涩。
他心痛的次数没有以前频繁,可精神越来越不济,一旦发病,昏迷的时间也越来越长。
夜里,夏雪常常睡着睡着,一个骨碌坐起来,贴到他的胸口,听他的心跳。确认听到了心跳声,傻傻地一笑,才又能安心睡去。
有时候,李世民毫无所觉;有时候,他知道夏雪的起身,夏雪的倾听,当夏雪轻轻抱着他,再次睡去时,他却会睁开眼睛,一边凝视着她疲惫的睡颜,一边希望自己不要突然发病,惊扰了她难得的安睡。
原来,当苍天残忍时,连静静看一个人的睡颜,都会是一种奢侈的祈求。
情太长、太长,可时光却太短、太短。
也许两人都明白,所能相守的时间转瞬就要逝去,所以日日夜夜都寸步不离。
白天,她在他的身畔,是他的手,他的眼睛,她做着他已经做不动的事情,将屋子外的世界绘声绘色地讲给他听,他虽然只能守着屋子,可天地全从她的眼睛,她的娇声脆语,进入了他的心。方寸之间,天地却很广阔,两人常常笑声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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