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杜树将两大筐水草弄回家的时候,杜梅已经收拾干净,睡下了。
许氏煮了热热的姜茶,给楚霖和杜树每人喝了一大碗。雨太大了,楚霖只好在杂物间简单擦洗,换上干的衣服。
杜樱将水草切碎,试着喂了点,饥饿的鸭子也不挑食,一会儿就抢吃完了。
杜梅睡得连晚饭也没有起来吃,她听了母亲说的话,羞得满面通红。这会儿睡着了,倒是免了与楚霖见面的尴尬。
夜里雨渐渐小了,天光将夜色一点点晕染,仿佛一滴水将浓墨化开。
“呜呜,爹……爹,你别走,梅子怕!”一声带着哭腔的
呓语。
“姐,你怎么了?”挨着杜梅睡的杜樱,发现她的身子滚烫。
“你姐发烧了!”许氏披着衣服,下床查看。
“这可怎么办?”杜樱急了,大姐从来都是她们一家依靠的坚实肩膀,这个时候却脆弱得像个布娃娃。
楚霖睡觉一向警醒,心里又惦记杜梅,他听见里屋的动静,便穿衣起来询问。
“姨母,出什么事了?”楚霖扣门。
“梅子昨日着凉了,有点发烧。”许氏隔着门说。
“要不要紧?”本以为昨天闹了个乌龙,现在却是真的病倒了。
“家里有些草药,我马上熬点给她喝。”许氏穿好了衣裳,打开了门。
楚霖隔着门,朝里望望,三个小的都起了,把床腾给杜梅一个人,让她睡得舒服点。
草药在炉子上咕噜咕噜冒着烟,院里地上一片泥泞,楚霖便在杂物间练了会儿功。
躲了三天的太阳,终于欲语还羞地出来冒了冒。鸭窝里撤了炭盆,换上干草,鸭子们似乎更喜欢水草的滋味,吃得干干净净。
许氏喂了杜梅药,她意识有点清醒,倒惦记着楚霖的胎记,强撑着帮他画了。又重又粗的呼吸,滚烫的指尖,楚霖不舍得她如此辛苦,潦草画画便罢了。
今天是楚霖与赵吉安约好回去的日子,可杜梅这样,他实在不放心走。他闷闷地埋头干活,挑水,劈柴一刻也不让自己歇下来。
吃了午饭,杜梅依然不见好转,病情越发沉重起来,脸上烧得跟火炭似的,叫着也不应。许氏伸手摸了下被子里,一片濡湿,她的脸色瞬时煞白。
“楚霖,你赶快去镇上请钟大夫!”许氏急急地出来说。
“啊,好!”楚霖丢下斧子,来不及问,一阵风似出去了。
阴雨绵绵,乍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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