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嗣王殿下说,放不放人他无所谓,但他说这件事秦少郎君也是当事人,还必须要经过秦少郎君首肯,只要秦少郎君答应不再追究,嗣王殿下自然没有二话,马上就让万年县放人。”
秦钺不禁嘬了嘬牙花子:“侍郎大人,崔公子,这事恐怕不太好办吧?刺杀嗣王殿下,霸春是主犯,主犯还没有宣判,就将一名主要帮凶单独释放了,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吧?”
崔宗之又用丝巾擦了擦嘴,然后道:“秦少郎君,大概你还不知道吧?那霸春早就已经宁释回家了。”
秦钺脱口道:“这怎么可能?一干从犯还关押在大牢里听判,主犯就已经被释放了,岂不是没了王法?”
王鉷笑道:“秦少郎君,这有什么可惊讶的?那霸春是霍国公王毛仲的内弟,我听说霍国公早就知会过万年县县令了,让万年县县令将此案压下暂不审理。现在事情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事态渐渐平息,万年县县令想找个借口让霸春取保候审还不容易么?”
秦钺气愤道:“既然主犯都放了,还押着那些从犯做什么?”
王鉷道:“秦少郎君,这你还不明白吗?企图刺杀嗣王殿下可不是什么小罪过,不经审问就把人犯全部释放,倘若上面追查下来,恐怕万年县县令也难辞其咎。主犯虽然放了,可总得找个替罪羊吧!”
秦钺脱口问道:“替罪羊?谁是替罪羊?”
崔宗之叹气道:“很不幸,在下的族弟崔勇成了那只替罪羊!”
秦钺道:“崔八郎不是霸春最好的兄弟么,他怎么能让自己的好兄弟替他顶罪?”
崔宗之道:“霸春一直关押在京兆府大牢里,据我判断这事霸春应该并不知情,而是霍国公和万年县县令一手谋划的结果。退一步讲,就算霸春知情,以霸春一贯的为人,为了保全自己的性命,他也会毫不犹豫地选择牺牲自己的兄弟。”
秦钺问道:“他们想给崔八郎定个什么罪?”
王鉷道:“具体罪名不得而知,但据万年县县衙内部的一位朋友透漏,应该是以刺王杀驾的罪名给崔勇定罪,轻则流放三千里,重则处以极刑。”
“放了主犯,杀了从犯,这不是滥杀无辜吗?”
“估计这也是霍国公和霸春的意思,是怕崔勇出狱后报复他们,索性来个斩草除根。”
这一点秦钺是相信的,因为他亲眼见证了崔八郎用横刀砍死了那个闹事的小混混,以崔八郎的那股狠劲,如果只是判个轻罪,出狱后肯定不会放过霸春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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