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现时,大祁安定,再也不会有那等乱世,爱卿也可松懈些,朕听闻你成天都在昭察府,莫非是朕赐的宅子你不满意?若是这样,你便说来,朕另为爱卿觅一处便是。”
“谢陛下,大可不必。”木一低眉推辞。
“你我客气什么。”
顾北玚轻轻一笑,问:“那朕便去派些人为你打点一番,你说你,也不小了,也不取妻妾,莫非你真想和昭察府的卷宗过一辈子?前些日子李尚书又来找了朕,说他家小女的婚事,就是那李舒云,听闻很有才气,相貌端庄……你,可以意思?”
“无意。”
“这……”顾北玚想了想,又问,“莫非你真与那知雀姑娘有意?朕才不信爱卿是个断……哎,也好也好,这宫中总有小丫头碎嘴,朕上次听闻,赏了顿板子,你只是不爱说话不爱反驳,她们倒蹬鼻子上脸了……”
“若你真与知雀姑娘有意,朕倒急着想讨你一顿喜酒了,知雀姑娘倒是个武才,朕只是没想到你喜欢这样的……”顾北玚又道。
木一没说话,只是抬起眸来冷冷的看了顾北玚一样,顾北玚见多了木一这种眼神,无非就是在说“闭嘴吧您”,顾北玚也不怪罪,倒是觉得有些好笑,自顾自笑了起来。
“算了,你去忙吧,你总是知道自己要什么,有用的便抓好,无用的就丢掉,事情,不能尽善则尽美。”
顾北玚轻声道。
木一走后,顾北玚轻轻吹着手中的茶。
这么多年,他依然看不透,看不透这人眼里的神色和心里的心思。像木一这种人,控制得好便是爪牙,不好,亦有可能成为噩梦。
“来人。”
“陛下。”
“日后木大人的汤药多备些,给他宁心安神。”顾北玚喝了一口茶道。
“诺。”
木一走出拓銮殿,神色更是冷漠了些,走到无人处,他对着自己的穴位狠狠一点,吐出一口黑血。
每次他喝完汤药,都会想办法就汤药逼出来,但是今日顾北玚留了他好一会,说这些有的没的,那汤药已然被吸收了许多。
木一的眼睛像结了一层霜,腾上屋檐,黄昏拉的很长,尽头是一片血色。
这种黄昏他见得很多,像生命的陨落之后,死神舔着贪婪的舌。
从他爬出死人堆,走进迟骁卫,再到手刃至亲,走进皇宫,走进昭察府……,见过许多次这样的黄昏,这让他突然想起荣莺那天那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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