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很顺滑了，而且马上就要睡觉了，但洛飞还是问了一句。
“随便。”
洛大女王的回答，永远都是这么简短冷淡。
洛飞想到刚刚吹头发前她说的“随便”，迟疑了一下，还是拿起了梳子，帮她小心翼翼地梳着长发。
“头发真好，明明是用一样的洗发水……”
他突然停顿了。
卫生间里好像没有了洗发水。
他刚刚洗澡洗头发，用的是一块钱的硫磺皂。
“你用什么洗的头发？”
他连忙问道。
洛嘉嘉沉默了一下，方道：“清水。”
洛飞：“……”
虽然有些心酸，心疼，但更多的是羡慕和嫉妒：“清水也能洗成这样？洛嘉嘉，你这头发是成精了吧？”
洛嘉嘉没有理他，面对着镜子，笔直地坐在那里，深邃的眸子看着镜子里，不知道是在看谁，或者在看什么。
洛飞帮她梳好了头发，放下梳子，最后揉了一下她的脑袋，道：“那你休息，我走了。明天晚上回来时，我会买洗发水的，你不用管。”
说到买洗发水，他突然想到了兜里的钱，连忙拿出来，把两千块钱放在了她面前的桌子上：“上次找你要了1500交校服钱，还你。还有，我最近看了一个兼职，明天中午去看看，如果可以的话，以后周六周末我就可以去工作了，只用晚上两个小时，你猜可以挣多钱？”
他的语气里有些得意以及小小的炫耀，像是做了好事等待家长夸奖的小孩。
不过，在看到镜子里那张面无表情的绝世容颜后，他顿了一下，连忙又道：“其实也挣不了多少，比你差远了，这个家还是要靠你，你才是我们家的顶梁柱呢。”
但他忘记了这少女看着坚强的面容，却依旧脆弱的心。
看着桌上那2000块钱，她沉默了半晌，方低声道：“我没用了……”
语气低落，仿佛失去了价值被人嫌弃的小动物，沮丧，失落，卑微，楚楚可怜。
“说什么呢？”
洛飞心头一酸，手放在了她的肩膀上，看着镜子里的她，一脸严肃道：“洛嘉嘉，我不准你这样说。在这个家，你永远都是最有用的，最必不可少的。没有你，我什么都不是，我甚至活不到现在。当初一个馒头，我们坚持了三天，你只吃外面的皮，把最好最多都留给了我，可是你还是撑了下来，你自己说，你有用吗？你比谁都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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