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收了手,转头望向发声处。
先前一直站在行车坡道的尤均良,出现在众人身后。虽说他身材略显单薄,但现在叉腰一站,再配上本已较黑现在更黑的脸颊,很有一种气势。
尤均良冷冷扫视众人,然后点指着姚、熊等人:“本来我岁数小,大家又都急着找寻亲人,不该指责你们。可是你们做的事,实在有失体统,也丢我们金嘉县老陇山乡的脸面。看看你们做的什么事?自家孩子没回来,就看不得别人的好,拦着车头不让人家去体检,还胡搅蛮缠让人家给你们找?凭什么?人家在井下钻了好多天,刚见了阳光就侍候你们?你们是谁?
咱们这次一共出来了八家人,大家的心愿都是好的,都希望所有亲人平平安安,都希望能够全都找到。可是做什么事也得有个过程呀,现在找到了四个人,那咱们需要找的人就越来越少了,这是好事呀。非得所有人都找不到,你们才高兴?咋就见不得别人好呢?我们盼着他们四个身体早点恢复,健健康康的,也是给我们自家人积德呀。积德行善,苍天可鉴,举头三尺有神明。难道为让神明看到我们的作孽,再把这些孽报应到家人头上?你们这是为家人好?我看就是害家人呢。”
不知是尤均良的话义正词严,还是尤均良有足够的威信,也或者是报应之说让人们畏惧,反正人们大都慢慢向后退去了。
“闪开,还想干什么?我看是县里对你们太好了,管吃管住管找人,把你们给惯的。如果你们还这样的,那我马上跟领导反映,不给你们安排这些了,你们爱哪哪去。都这么大人了,连个好赖都分不出来,也太差劲了。”尤均良训斥着最后的“堡垒”。
“你,你,‘尤二黑’只是你哥,要是你儿子,看你着不着急,还能不能说出这话来?”这说话的是一干瘦老头。
“老苗,说你什么好呢?着急就跟人家耍赖呀,人家该着你了吗?凭什么非得先给你找儿子?你换位思考一下,如果车上现在坐的是你儿子,有人要是也学你一样拦着不让走,你会怎么想?拍着胸脯想想吧。你说我对我二哥不够亲?那你上下临村打听打听去,有弟弟给哥哥打洗脚水洗脚的吗?有像我一样,因为给二哥偿草药差点死去吗?我本不想说,可是你的话实在刺耳,我不得不说。不只我对我二哥好,我二哥对我更好。从小父母死的早,就是二哥把我拉扯大,也是二哥二嫂帮我张罗娶媳妇,我把他们就看作父母一样。”说到这里,尤均良嗓音已经嘶哑,“我二哥现在也生死不明,我不着急?可是再着急,也不能做混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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