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霜刃微微颤抖起来，他从未见过如此威压逼人的对手。
倒不是说那魔头有多高大。
周少白身材中等，那魔头顶多高他半头，身材倒是结实，但是却也没有魁梧得像猛虎一般。只是他兀自傲然挺立，负手而立，下颌微微抬起，生满剑拔弩张的胡须，一双冷酷的眼睛睥睨而视，似乎天地之间，没有任何东西能入他的法眼。
他没有一点灵气。
这正是最可怕之处，越是不留痕迹的，越是深藏不露。譬如掌门，全身灵气几乎不会发散，皆引入气脉，所以他为人感知的灵气还不如任一脉的主持，但是若是论起真本事，哪一脉的主持敢说自己能胜过掌门？
周少白双腿轻轻颤动。
那卓延宗和莫凭栏，都是栖霞弟子出众之人，绝非易与之辈，然而在这魔头面前，却只如蝼蚁一般弱小脆弱，毫无还手之力。
瞧着那魔头傲气冲天的模样，周少白心道：看来今日，我多半是要死于此地了。
他心头一阵悲伤，不由捂紧心口。
那里贴身有个口袋，缝在其中的，正是秦紫苓送与他的手帕。
他按紧那手帕，心中暗暗祷祝：如若此次能侥幸得天之眷、逢凶化吉，我定要去寻紫苓，不再与她分开。
那魔头不言不语，只是逼视着他，那眼神虽然无形，但是却如山一般沉重。
周少白只觉得自己被这眼神笼罩威压，连呼吸都沉重起来，他努力挺起腰板，暗暗用力咬破舌头，一股血腥涌出，这味道与痛楚霎时让他一个激灵，眼神终于也锋锐起来，直视那魔头。
那魔头眼神如刀，然而缓过神的周少白丝毫不惧，沉着地迎着望去。
良久，魔头忽然开口道：“少年，你为何不逃？”
周少白握紧剑柄，凛然答道：“总有人得留下断后。”
“即便是被同伴背叛抛弃？”魔头嘴角露出一丝轻蔑的微笑。
周少白一愣，胸前有隐隐作痛。
他缓缓说道：“命数如此，何须挂怀。”
“命数？嘿嘿嘿！”魔头狞笑起来，连地面都微微颤抖，忽然怒道，“命数通通是狗屁！我命由我不由天！”
周少白咬紧牙关，凝神戒备。
那魔头狂笑了好一会，才慢慢停歇，冷冷说道：“你说话的模样，还真是像你师父，一样令人讨厌，说的东西，也尽一样是些狗屁不如的垃圾！”
周少白一愣：师父？他跟我师父交过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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