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喻让她觉得自己仿佛成了那些夸耀的暴发户一般,虽然她不承认,但心中隐隐作疼。
楚大家主面纱之下的面庞,随着情绪波动,由红转白,李公子的话虽然指的是那些炫富的暴发户,但楚大家主心中自知,自己亦难逃这一范畴。
她虽然气愤不已,但仍不甘示弱地反驳李安:“李公子,此帐蓬乃是本女子私享之所,从未有过夸示于人之心。但见公子亦是雅人,故不揣冒昧,恭请一叙。如若公子视本女子为新富之辈,那便罢了。然而,本女子仍愿请教公子,此帐蓬若要改造,又当如何才能合公子之意,显得雅致呢?”
此言虽是带着不悦,却含着挑战之意。
她似乎在说:你既然标我为暴发户,那么你又能如何?
李安没有直接回答她,反倒是开始大快朵颐起那鲜美的荔枝来。
这可是美味佳肴,哪怕是帝王宫中,每年也只在五六月间才能享用。
传说杨贵妃,便是因爱此物,而不惜国帑。
“其实所谓雅,无非是相对之言。俗转为雅,雅成了俗。雅与俗之间,并无明晰界限。简言之,雅之事物一旦普及,则成了俗;俗之极致,亦可转为雅。正如‘春花’之名,昔日清新脱俗,如今却已不复流行。”
李安一边说,一边将盘中荔枝速速享尽,随即对侍女吩咐,再取些来。
楚大家主本身亦喜爱荔枝,耗尽重金方能保鲜,本意节制享用。不料李安到来,便将荔枝一扫而空,使她心中既是好笑又是无奈。
她冷笑着质问:“公子自觉,是属俗还是属雅?”
李安轻笑,“若说装点风雅,我尚可勉强称得上。方才与你所论,不过是第一重境界,挑绝人群之事,挑难解之谜,这便是所谓的雅。然而大多数时候,这不过是给人观看的表象,是最浅显的层次,我再与你谈谈更深一层的境界。”
心中却是暗叹,如今装作风雅之人已多,哪知已成了俗。
其实,真正的雅人,往往并不以此自居,而是心中有所追求,不需外显。
楚大家主听罢,立即置荔枝事于不顾,急切问道:“还有哪些不同的境界?”
“当然有,刚才所说,不过是戏谑之言。莫非楚大家主真的自视为金银堆砌的新富之辈?”李安惊讶之色毕露。
楚家的女主人,面颊微红,心中复杂的情绪交织。她对他的言辞既恼又怜;终究在他目光下,自觉身份尚比暴富者高一等。她轻轻斜了他一眼,那眼神既不悦又带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