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他没有往后说安宁也知道未尽的话是什么。
其实早在疯老头提及起他的孙子时，安宁就猜到了他这位孙子的结局。
因为现在疯老头的孤身一人可以说明一切的问题。
如果孙子还在，疯老头怎么会这样孤独？
安宁没有开口，等着疯老头自己缓解情绪后继续开口。
如果疯老头不愿再说，她自然也不会强求。
“我明明都检查过的，他那天是有带药去学校的，怎么会因为没有及时吃药犯病呢？怎么会呢？……”
“结果等我去了一趟学校后就知道了。”
“他的同学把他的药给丢了，丢去了校外，还因为怕我孙子找到而故意丢进了河里，就是因为他们，我的孙子才会死！”
即便疯老头再怎么想要去掩饰，在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他的眼中还是闪过了一抹杀意。
要说他不恨这些人是不可能的。
他怎么可能不恨？他恨死了！他恨不得这些人去给他的孙子陪葬！
他也确实这样做了。
得知真相的疯老头当场红了双眼，不管不顾地冲进了他孙子所在的班级，将他了解到的参与者全都拎了出来，就当着几十号人的面，把这几个年仅十岁的孩子打得奄奄一息。
当时的他已经毫无理智可言了，学校的老师根本敌不过他一个常干粗活的男人，只能焦急的打报警电话，等警察来到现场后暴怒的疯老头才被成功制止。
而这个时候，那几名男孩俨然是一副进气少出气多的模样了。
看起来下一秒就要撒手人寰。
估计是疯老头不想这么快让他们死，要不然这些人根本活不到警察来，但正是因为此，才救了疯老头一命。
几名男孩全都没有生命危险，在医院躺了一段时间后也都慢慢好转了过来。
而造成这一切的疯老头当然获罪，提了六年的有期徒刑。
如果不是因为这几名孩子有错在先，间接害死了疯老头的孙子，那几名孩子的父母甚至想让疯老头在里面关到死。
也就是说，疯老头在监狱蹲了六年，现在是刑满释放的第二年。
安宁静静地听着疯老头的诉说，脸上的表情略显凝重。
她不知道疯老头是怎样看待他自己的，但她作为一个旁听者，在她看来，这件事里谁都无法完全站在正义理性的那一面。
疯老头有错吗？有，他打了那些小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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