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将军关怀,可奴大抵是不会去的。”她低低地冷哼一声,随即凛然起的眉目又逐渐柔和下来,却句句话中带刺,针针见血,“奴这么多年来已然习惯了倚靠身体、权势、美貌来获得想要的,再没有心力去追求那些比肉体更虚无缥缈的东西了。”
还未等姜慕开口,扈姬已然继续放下了一个筹码,“将军,您知道吗,今日还是头一回,您唤了那么多次奴的名字……”她美艳的面容在他清冷的目光下一点点变得苍白透明,然而依然是冷丽地笑着的,却突兀地转了话风儿,“将军有命,奴自当奉从,然而在临行前,奴还有一事,想问将军。”
“说罢。”他到底还是给了她几分薄面,没有如对待旁人一般视而不见。
扈姬宛然一笑,盈盈拜倒在他面前,再抬起脸来时,已然是泪眼婆娑,然而其中到底有几分是真,几分是假,就连她自己也不清楚,“奴自知身份低贱,不敢与将军整日心心念念记挂着的那位女子争锋,然而到最后,奴仍是想斗胆问一句,若奴当年没有被贬入花籍,若奴出现的比那位女子要早些,若奴还是那个江弱水,而不是如今的扈姬,那将军的心中……可否也会像如今对那位杜若姑娘一般,可否也能在心中……给奴一个微末的位置?”
“起来。”他拧眉的样子虽冷,却也是极好看的,就如初见时一般,那时的她就是因为这个微小的动作而迷恋得神魂颠倒,如今再看,却依旧如初般让人悸动。
扈姬冷静了十数年,在这时候却是突然犯了幼时固执任性的脾气,只拭干了眼角将坠未坠的一滴泪,咚咚咚地磕了三个清亮的响头,很是货真价实,“将军若不给奴一个明确答复,奴是不会起来的。”一时心里又觉得此时自己好笑,到底什么时候,她连一哭二闹三上吊这样不入流的把戏都用起来了?
他却是微微蹙眉,末了,见她始终态度坚决地磨在地上不肯起来,才终于冷声给了答案,“不会。”
“将军……您就是连骗骗奴都不肯吗?”她因为行军途中经历风霜苦寒而愈发显得纤弱的身子微微一晃,喉间的声音有些哽咽。
她并不在意此刻的自己表现有多么卑微或是令人不齿,她只需要一个结果。
姜慕却是平静地擦拭着手中光亮的戟刃,无论她如何言语也不回话了,一如既往的从不给人留有余地。
已是再清晰不过的答案。
“奴知道了……谢谢将军。将军的心意,奴定然会传达到那位姑娘耳中的。”心中泛起的最后一丝希冀终于破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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