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术语的同时,又提出了他那个组织一等的论调吗?就是说,共产国际和人人幸福的说法不是同莫斯科,而是同一个优秀的民族作对吗?难道疯狂的民族主义,即一味的自我祟拜,在一开始就那么强大和自发,以致能遮住历史的眼睛吗?任何一个建立在优越理论基础上的民族运动,从来没有,也不会获得最终胜利,这是每个人都知道的事实。那么,汪未经究竟使用什么手法蒙蔽了人民呢?难道人民,体人民,都乐意把人民吃不饱饭的理由都归咎到共产国际的阴谋上去吗?也许人们总喜欢把现存弊端的罪过推诿给他人?推到能救命的无辜羔羊的身上?就是说,汪未经利用人身上尤其是意志薄弱和文化水准低下的人身上最卑劣、最阴险的一面,打出了这张最低劣的牌。但是要知道,在卑劣与软弱上下赌注是件极大的罪恶;这样做只能在一开始得到一些好处,其结局是完可以预料的那就是面的失败,民族的屈尊和国家的崩溃
“可是,汪未经哪里还管得了这么多呢?”李广元想道,“他就靠那么一个声望实体过日子;他确实不时地在自己的脑海中听见群众的欢呼声和连续呼喊着他的名字的嚷叫声不,对于一个政治家的检验,还应当看他先天具有多少善良的品质,因为善良的人总是先考虑他人,然后才想到自己”
李广元感到疲倦极度的、使人难耐的疲倦。远处,南京已经在望,他看见晴空中飘荡着悲哀的、象征着死亡的烟雾,便猜出那就是现在半个国家的首都,轰炸现在昼夜不息。
“假如我再次停止前进,”李广元突然清楚地意识到,“假如我走下车子,然后坐在地上(他机械地觉察到,此处往北,路边还没有一点绿意,森林中挂在树上的雪还覆盖着一层烟黑,因为风能把从大火中升起的烟灰吹到郊外几十公里的地方),那么我就可能坚持不住,就会不由自主地向后转去;我将到西北,然后越过封锁线,躺下睡上一觉。在车站的正对面。那里虽能听到机车的吼叫声,但街上十分安静,而机车开动时发出凄楚的吼叫声,那是多么令人惬意啊;有一次,爸爸带我到老家近郊的小车站去,我同他久久地听着火车来回奔驰时在钢轨结头处放出的那种独特的、只有它们自己才听得懂的声音老兄,你现在可不能停车呀回家去,冲一个操,喝一点热茶,立即着手工作吧”
在离家还有三处拐弯的地方,李广元猛地刹住了车,瞪着一双疯狂的眼睛的黑猫横穿马路跑了过去。
他知道,在这里是再不会有人超他的车了。在这里几乎已经没有什么汽车了,都被充公送到前方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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