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下巴抵在了魏摇光的毛茸茸的头顶,原本歪斜而坐的随意坐姿变换成了拥抱着她的正常坐姿,宽大的绯红色袖子遮挡了她的整个背,有一只手轻轻的意有所指地落在了她的后背上,正是那围着裹胸布的地方,宽大的手掌覆盖在布条的上面,仿佛这白皙修长的手已经变成了架在脖子上的刀,能够在下一秒了结了她的性命。
魏摇光冷汗布满额头,她的左手习惯性地抵在了傅惟仁的胸口处,阻隔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她想,只要能够取出藏在胸口衣领上的麻醉针,就可以摆脱这个局面了。
手轻轻地动起来,手指拨开双面的领口摸到了银针,拇指和食指之间隔着一层布料缓缓地向上滑动银针。
“玉衡这是要给我下毒吗?”
好不容易捏在手指的银针被傅惟仁劫走了,针尖微微反射着莹白色的光,在摇光的视线中扎进了她左手的静脉之中,摇光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睛,她甚至能够看见药物融化在皮肤表面,然后通过细小的针孔渗透进缓慢流动的静脉之中,将那些具有麻醉效果的小小元素带往全身,于是麻醉感传达到了大脑,指挥着全身进入暂停状态。
银色的长针在手指间翻转,像是开出了一朵银白色的花,虚影消失,针落在了地毯上,悄无声息。
“安心地呆在我身边吧,就和上次一样。”
他在她的耳边低语,像是夜之妖的呢喃,魔法进入耳朵中催眠心灵。
不屈和倔强毫无掩饰地出现在她的眼睛之中,眼神变得冷漠锐利起来,她失去了力气却依旧在抗争,手掌紧紧扣住傅惟仁的肩膀,她告诉他:
“厌,你是竹厌赤狐,代表君子高洁的青竹怎么可能会喜欢你这样恶劣的人呢?”
“我这样恶劣的人?是什么样子的呢?”
他不把魏摇光的话当一回事,污言秽语听的已经足够多了,那些人在死之前咬着牙咒骂他的祖宗与后代,其样子比臭水沟里的野狗都要难看,魏摇光这样灵魂纯洁的人说出来的话又怎会对他造成什么伤害呢?
“什么样子你自己不清楚吗?右相大人,想必诅骂你的话已经听的够多了吧?铁石心肠想必是早就练成了,还会在意我的话吗?”
魏摇光出言嘲讽他,可是她现在几乎是趴在傅惟仁肩膀上说话的,话语从耳边钻进脑中,况且她的声音又不像男子那样粗糙,反而清脆泠然,如同仲夏夜之风,习习清风撩人心弦,花香都在风里了,又怎会骇人呢?
傅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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