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手,把事情做绝,怎么对付李谷,或是对李谷的家族,这是显而易见的事情。
开弓没有回头箭,既然将事情做了,赵王有犹豫和迟疑的本钱,他怎么样都是天子的亲生父亲,哪怕徐子先控制了全福建,甚至在十几年后成为下任天子的生父,成为大魏监国,他也不能公然逮捕赵王,甚至还要给赵王一些体面,宗室之内,亲族血脉的关系无法割舍。
而李谷这种腹黑的幕僚,正好推出来明正典刑,不管是推到东市斩首,或是绞决,又或是暗地里刺杀,再抄没家产,流放李谷的家人,这都是显而易见的事。
李谷还相当明白,如果不做努力,那可怕的结局就摆在几年之后,三年,或是五年?不会太久的。
有那么一小会儿,李谷感觉徐子先不象是那种心狠手辣的人,他对人很温和,行事有章法,好象不是那种枭雄之主的性格。但转念一想,中山王在江滩一战时的狠手,斩首的几千首级摆在福州街头,引得十几万人围观。
再有岐州一战,也是把陈于泰和他的部下悉数斩首,几乎没有留下一个活口。
对吕宋二盗之战,亦是如此,宁愿不停的搜捕辑拿,大费周章,也不肯赦免一个该杀的海盗。
现在东藩的京观就在海岸边,每艘路过的船都会特意绕道东藩,就是为了看一眼那壮观的几万颗头颅垒成的山坡。
这样的雄主,根本不可以用常理来揣度,如果徐子先觉得李谷该死,罪不容诛,那么不管许下多少好处,给多少利益交换,李谷都相信自己是死定了。
正是因为这种恐惧,这种冰寒刺骨的恐惧,李谷才在拼命的折腾,如果他愿放弃眼前的一切,放弃身份潜逃,也不是没有办法,赵王很信任他,不是太提防,暗中看守的人拉开的网不是很严密。带着家小逃走,江陵,广州,都可以存身,甚至下南洋,对福州人来说也不是不能接受的事……李谷家族就有亲戚在兰芳国,也有在暹罗或是占城的,随便去哪里都能存身。
但李谷不愿意,亦不想去那么做。
那么现在只有一条路可走了,两个绝望的人在水里扑腾,是能挣扎上岸,还是能挣出一条生路出来?
……
“李先生?”
徐子文头发未梳,脸也未刮,胡须长出很长,身上的月白色长袍上居然有油污的斑点,对这种风度翩翩的王府公子来说,眼前这流浪汉般的形象,简直是不可想象的事情。
看到李谷进门,蓬头乱发的徐子文两眼中满是迷茫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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