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把椅子都没有。钱泰赶紧上前,也顾不得官仪,用袖子将圆凳上的灰尘拂掉,恭敬的请总兵落座!李信也不客气,一屁股便坐了下去。接着又将曾敢让了座。
钱泰虽然不知道这曾敢的身份,但见他一身六品青袍官衣,鹭鸶的补子,与武官的彪图补子大不相同,竟是位文官,更是不敢轻慢了。
一番见礼完毕,钱泰这才叫起冤枉来,又将自己的遭遇前前后后向李信叙述了一遍。将顾通是如何谋夺右千户所军户土地的勾当一一揭发,同时又曝出他限令其交出一千零八十八两库银最后通牒的手书。这还不算,又将总旗陈四等苦主一一唤了进来,陈述冤情。
顾通怒斥钱泰造谣,造假污蔑于他,史大陀在一旁为顾通摇旗呐喊助威!陈四等人也不甘示弱,纷纷上场参与骂阵,将史大陀骂了个狗血淋头,甚至连他趴寡妇家窗户这等腌臜事都抖了出来。史大陀寡不敌众,被顾通一把揪了回去,低声骂道:“还嫌丢人不够吗?”
一直没说话冷眼旁观的曾敢突然说话了。
“顾通,你巧取豪夺军户土地,又当作何解释?”
“这……”
顾通的心思一直放在李信身上,并没将这个沉默寡言的文官放在应付之列,谁知他不发言则已,一发言便直中要害。一时间竟然语塞,不知如何回答,在土地这件事上,不论他如何巧舌如簧,都掩盖不了铁一样的事实,即便今日可以遮掩过去,来日一经调查一样会穿帮!
顾通尴尬愕然的表情落在曾敢眼里,他心中一切自然明了,这个顾通一定有鬼,其谋夺军户土地的事八成存在。于是转头与李信商量道:“李将军,相信此事孰是孰非你已经有了论断,这顾通嫌疑甚大……”
李信默然不表态,曾敢冷哼一下,不再做声。
一旁的陆九自进城后才发现,这个钱知事并不如之前印象中的跋扈,甚至可说与跋扈二字连边都刮不上。一路所见,竟是寒酸窘迫,而且连那些守城军户似乎也只听命于那个叫陈四的总旗。所有的事都是钱泰与陈四交涉后,由陈四下令。再看这卫司衙门的穷酸样,哪里有半分官衙气势,加上陈四等人的诉苦,之前顾通留给陆九的印象竟来了一个逆转。
经过一阵沉默之后的李信终于开口说话。
“顾千户,钱知事,你二人各执一词,各说有理,本将军初来乍到对很多事情的了解都不尽不实,还需详尽调查之后再给你们一个合情合理的结果!”
此言一出,陈四等人便如炸锅一般,纷纷嚷着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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