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的周挹斋自然指的是已经被贬在家的前内阁首辅周延儒。
忽然,宫门敞开了一条缝,一个宦官探出头來,轻声问道:“王公可在?”
朱由检唤王承恩入寝宫,王承恩不敢怠慢,也不理会身边的沈良,随着那宦官进了去。却见大明天子,披头散发面色苍白,半依在榻上,身边是还未及看完的奏章。
王承恩心头一酸,差点沒落下泪來。都说天子富有四海,富贵天下无双,可看在他的眼里却还不如一位普通的富家翁过的自在舒坦。在王承恩的记忆里,这位大明天子自继位以來,便不曾有一日享乐过,节衣缩食,厉行节俭不说,每日里批阅各地的公文往往不知不觉便是一整夜,如此殚精竭虑年复一年,不曾有过半刻懈怠,可结果如何呢?
这天下为何还不可避免的一日比一日糜烂下去?王承恩当然想不通,他也不愿去想,在他的潜意识里,这大明天下终究还是大明天下,只希望皇帝学学前几位老皇爷,不一定非得事必躬亲,既然内阁的老家伙们一个个精力充沛,一些具体事务不如便交由他们去做。
可这等话却决然不是他王承恩的身份所能说出口的,也许他要将这些话埋在心里一辈子,自己终究不过是个阉人,阉人若主动问政,在任何人眼里就与有了乱政之心,那么其下场也必然难以善终。
“來來,陪朕说说话…”
朱由检看起來虚弱,却还沒到卧床不起的程度,这让王承恩稍稍放下心來,但愿明日一早万岁爷的身子骨便痊愈了吧,他在暗暗祈祷着。听闻皇帝要与其闲聊几句,这倒出乎意料,于是赶紧跪了下來:“万岁爷龙体要紧,老奴,请万岁爷保重龙体啊…”说到这里,他的声音里已经带了几分哽咽。
朱由检的语气前所未有的和善,“朕知道,你是为了朕好,可朕若有一日懈怠,那些蠹虫们就得将这朝廷嚼的骨头渣子都不剩…”
王承恩赶忙劝道:“万岁爷多虑,我朝文臣用心,将士用命,岂有,岂有……”
朱由检冷笑着将他打断:“你也不必只捡好听的说,朕不聋也不瞎,他们一个个究竟是为了朝廷,还是为了自己,朕看的清楚着呢…”
王承恩叹了口气,不知如何接下去,他明白皇帝如此失态必然与这几日朝中变故反复,而阁臣们却纷纷只顾一己私利而蝇营狗苟,退一万步讲,这些该杀的阁臣们吃相也太过难看,几时又顾及一下万岁爷的感受了?
当然,这些只是表面原因,更深层的原因是李信的背叛,如今李信顿兵长城义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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