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行一千于人悉数被俘被杀,济宁知府严丙烈闭门不敢出战,见死不救……”
李信心头一凛,如何流贼又窜到了山东境内,难道河南的局势又再度恶化了?
虽然米琰所说言之凿凿,但兹事体大,李信又如何能够轻信?不过,米琰并沒有将所有的事实说完,他继续在李信的心头加着码。
“传旨的天使镇虏侯也认得,是司礼监随堂太监高铿…对方把他也带來了…”
李信眉头紧皱,将生俘的传旨太监带來龙潭大营,这不是摆明着陷害自己吗?但事已至此,总不能坐视不管,当初刚入京师时,高铿其人对他也算照顾有加,总不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吧,这一点李信自问做不到。
他只好硬着头皮让米琰去传那神秘的送信人,同时把高铿也带过來。米琰看着一向果敢决断的镇虏侯事到临头竟然婆妈起來,也不再多说,躬身施礼出去了片刻功夫,就领來了一个黑瘦汉子。
那黑手汉子手中提着个斗大的木盒,只见他将木盒顿在地上,居然恭恭敬敬的跪在地上给李信磕了个头。
“小人岳广见过将军…”
此人一张口竟是北直隶口音,不过李信的目光却全被那木盒所吸引了,岳广将木盒打开,里面赫然是一颗以石灰浸过的首级,仔细辨认依稀就是高铿的模样。直到此时,李信才恍然,米琰口中对方讲他带來了,不过是带來了高铿的首级。
“闯将大头领怕将军有所怀疑,命小人带了这阉人的狗头一齐过來,那皇绫圣旨乃是千真万确…闯将大头领素來仰慕将军威名,不忍坐看将军为官府奸臣昏君所害,这才仗义提醒。小人如今事情已了,若将军不欲处置小人,小人这就北上返回军中了…”
说罢,岳广长身而立,面目坚毅,竟是沒有半分畏惧之意。都说燕赵多慷慨悲歌之士,今日一见,此言果然不虚,只可惜这等人物不能建功立业,驱敌御侮,却做了内战的急先锋。
在李信看來,流贼造反,官军镇压,与后世的政府军与**军对峙也沒甚区别,结果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西风。可这东西二风可曾知道,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到头來两家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白白便宜了虎视眈眈的满清鞑子。
李信当然不会处置了这岳广,但高铿的首级又是个棘手的大麻烦,如果任由岳广将其带走,岂非坐看故人尸骨无存么?若将其留下來,早早晚晚都是个定时炸弹。
最终,李信还是留下了高铿的首级,放了那岳广安然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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