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再看那中年商户,此时已经大剌剌坐在了军卒抬来的椅上,竟一扫先前商贾市侩之气,面露冷笑神情冷峻的看着自己,膝盖便不由自主的软了下来,想要跪下去,却又强作镇定自知不能如此快便失了骨气。
“俺算什么东西?今日便叫你知晓,程铭九乃镇虏侯麾下副将,当今圣上亲封定国将军,你区区一个六主事,又算什么东西?”
程铭九正襟危坐,两侧军卒马靴锃亮,刀枪在身,满身杀气隐隐然布满整间院落。
镇虏侯的名头在南京谁人不知?先前阮大铖富可敌国,甚至后边站着当朝首辅周燕,自与李信为难到后来落得个驱逐出京,身败名裂的悲惨下场。再有大和尚静然,与李信修渠一事作梗,更是庾死狱中,还连累灵谷寺寺产败尽。这等狠辣手段,岂是赵盼一个小小主事能承受住的?如今自己人赃并获落到他手里怕是难以善终了,一念及此万念俱灰,双膝再也支撑不住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将军饶命,将军饶命啊!下官也是身在旋窝之中身不由己啊,这许多银,又岂是进了下官一个人的腰包啊……”
话及此处,赵盼匍跪于地,声泪俱下。程铭九受命办这个差事本是做足了对方死硬倒底的打算,可见到眼前的赵盼心中却是一阵了然,这厮是个软骨头,只怕之前准备的一应招数用不上了。
果不其然,没等程铭九开口动问,赵盼就先表了一番忠心,表示一定尽心尽力配合镇虏侯。
程铭九豁然大笑:“好,很好!你只捡要害的说,说的合了俺的心意,只对你有好处!”
这可教赵盼有些为难,对方一看就是不好糊弄的主,让自己交代却又不指定范围,可这样一来又如何避重就轻,只好一桩桩的数落着,又一边看着程铭九的脸色变化,试图从中寻到一丝线,奈何程铭九面色阴沉竟毫无变化,只好硬着头皮继续说下去。
但他还是留了心眼,凡事只往都水清吏司员外郎张明身上推,至于他的姐夫范大龙则只是避重就轻。毕竟范大龙是他心中所隐藏的最后一丝希望了。
啪的一声!程铭九毫无征兆的猛拍了一下桌,震的赵盼身一震,口中的话都说不利了。
“都水清吏司郎中范大龙是你姐夫吧?你这些事若没有他这个主官首肯,仅凭张明那个俯首听命的员外郎,岂能事事遮掩的过去?莫欺俺不懂部务事权!如不从实招来,祸患加身的又岂能仅止你一人?”
程铭九明晃晃的威胁,让赵盼心神剧震,李信的手段世人皆知,难不成自己也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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