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满仓追出去的时候，芦五车已经跑得没影了。
如果弄丢了小舅子，他都能想象到回去后，媳妇儿和丈母娘会是什么眼神。
“做人姐夫难，做个好姐夫就更难了。”
于满仓叹息着，只能一边走，一边打听。
这年头街上也没几个有光亮的地方，到处都是黑乎乎的。
别说女的在街上走了，就是男的，也不见得就安全。
又缺乏娱乐活动，所以大道上入眼可见的人，一个巴掌就数得过去。
“这晚上还挺冷的。”于满仓出来得急，没穿外套，这会功夫跑了一身汗，再让风一吹，都有点儿打哆嗦了。
可他不找到小舅子，连家都回不去。
芦五车是个四肢健全的大活人，也都是十七八岁了，真要是故意不想让人找着，他于满仓还真没什么办法。
“这他娘的要是有手机，直接定位就搞定了。”
于满仓蹲在马路牙子上，从兜里拿了根烟。
点了烟，叼在嘴里，喷云吐雾的，回头瞧见有两个女学生模样的小姑娘走过来。
其中一个多看了他两眼，脸蛋红扑扑的。
另一个马上拉扯同伴，快步疾行，“别看了，一看就是盲流，进城乱窜，你看他，小心他找你麻烦。”
盲流的数量在这段期间，呈现喷井似的现象。
自从改革开放后，很多下乡知青和对城市怀有憧憬的农村人就跑进城里，但又没有工作，所以导致社会治安出现问题。
于满仓其实听见那两个女学生在聊什么，但就假装没听见，头都不抬，只蹲在那儿喷云吐雾。
夜色暗沉，从于满仓口中静静吐出白色的烟圈，他眯着眼睛，像是潜伏在黑暗中的豹子，宽松的衣服都遮不住他的肌肉。
挽起来的袖子下，更是显露出精壮的手臂。
就在这时，他听见不远处传来争执声。
抬头望过去。
只见那两个女学生让俩二流子给拦住了。
吵吵闹闹的，一个女学生抓起包做出要砸人的动作，另一个女学生害怕得直哭。
二流子一口一个哥的称呼自己，伸手就抓女学生的手。
其实，街道上除了于满仓以外，还有那么两三个行人。
只不过，这样的夜晚，那样的二流子，一般人都不敢惹祸上身，就选择了明哲保身。
于满仓手指夹着香烟，半张面孔都掩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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