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已过去了一月有余,还是没有盼到官幷府的救济,这里的人已到了生死存亡的边缘,一股股危险的气息正在慢慢地聚积”漫延。如同天上的云层,黑压压乌沉沉,似乎随时有可能压将下来,将一切碾成粉碎。
今天盐田里没有一个男人出工,大家都守候在粉墟之上,守护着自己的家人,似乎在盼望着发生一点什么。
传来了清脆的马蹄敲击路面的声音和整齐的脚步,但没有人去关注正奔向这里的官老幷爷,众人默默地坐在自己家的窝棚着。
孔庆东非常生气,非常愤怒,作为湾口盐场的总管,他的任务就是要为向大帅出产足够的盐,但一个月前该死的一场台风,让他本月应生产的份额已是大大不足,这已够让他愁肠百结了,偏生今天手下来报告,盐工们罢幷工了,没有一个人去盐场晒盐,这更让他怒发冲冠,这些该死的穷鬼,泥腿子们,看来是不想活了。
没有太多的想法,他带上了盐场的数十名兵丁,径自奔向这里,他要用刀枪教幷会这些穷鬼们该怎么做事。
往日见到他诚惶城恐,恭恭敬敬地叫一声老爷的穷鬼们今天仿佛中邪了,没有谁理会他,偶尔有一人看他一眼,那冷冷的目光让人身上发疮,孙庆东被他们的怠慢彻底地激怒了,他跃下马,小心地寻找着略微干爽一些的地方踩着脚,免得让脚下那双刚刚从淮安定制的官靴被弄脏,一手提着官服的前襟”另一只手紧紧地捏着马鞭,虎视眈眈地从人群中穿过。身后的士兵紧紧地跟随着他。
“熊德武,为什么不去干河?”孔庆东用马鞭戳着一个汉子的胸膛”那汉子赤着胳膊,身上尽是纵横交错的伤痕。他是湾口盐场一块盐田的工头。
熊德武眼中闪过一丝畏惧的光,但一低下头,却看见身后衣衫褴缕的妻子和已瘦得和一根竹杆一样的儿子,胸膛便又挺了起来:“大人,不是我们不想干活,而是饿得实在没力气啊,几天前,我家就断粮了,这两天,这附近的野菜都挖光了,大人,要是再不赈济,我们这里就要饿死人了。”
有人起了头,场地里立时热闹了起来,七嘴八舌地嚷了起来:“是啊,都快要饿死了,还怎么干活?”
“我们汉子还能挺几天,这老婆娃儿老人们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饿死吧,大人,请先发一点粮食吧!”
看着一张张饿得发绿的脸凑了上来,孔庆东有些畏惧地后退一步,却一不小心踩到了一团污泥里,叶的一声,一只簇新的鞋子立时便不成了样子,孔庆东大怒,扬手一鞭便恨恨地抽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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