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激进,可不像你啊。”大先生双手交叉放在小腹上,躺在摇椅上看着王耀。
“人有百面嘛。”王耀笑了笑。
“打着什么鬼主意?”大先生轻嗤一声。
“想借题挥,搞个大新闻。”王耀笑了笑“最好把事情搞大。”
“是不是从选这个题材开始,就有这个打算了?”大先生微微挑眉。
“这您可太高看我了,当时我只是感觉这个题材对于学生有吸引力而已,没想到,这里面牵扯还挺大,刚好能帮我脱身。”王耀笑道。
“脱身?”大先生嘀咕了一声“金蝉脱壳?怪不得用了个假名字。”
“身在江湖身不由己啊,我得做两手准备。”王耀笑了笑“先生当年也是这么想的吧。”
大先生皱起眉“我跟你不一样,我是想死,但是不敢死,就活到了现在。”
“我也是啊。”王耀笑得干净“我也是想为戏曲做点什么,但是又限制太多,只能自己跟自己唱双簧。”
“不怕露了?”大先生笑着问道。
“这就要看我这双簧唱的好不好了。”王耀轻笑道“您觉得我能唱好吗?”
“不知道,这个时代跟我们那个时代不一样了,有太多的可能性。”大先生笑了笑“可能陈寅恪的独立和自由,真的可能实现吧。”
“我坚持觉得,有些事情,就是要单纯一些,政治是政治,艺术是艺术,学术是学术。”王耀说道。
“但是这个世界终究是复杂构成的,人很难独善其身,不过不代表不能实现,等到这个世界一半以上的人能够理解自由和独立的意义,那么,这个世界会单纯很多。”大先生笑了笑“不过知易行难,懂吗?”
“不能因为难就不行了。”王耀起身起身笑道“舍我及谁?”
“倒是有觉悟。”大先生也起身笑道,拍了拍王耀的肩膀“我支持你。”
“攀衣拦马哭声惨,刺腑摧肝血清言。
烽火连年遭劫难,忍见父老再受摧残。
君命难违回朝转,愿尽孤忠挽狂澜。
抗金大军存一线,王师义旅当保全。
临风誓师黄河岸,纵然是罹九死百折不还!”大先生唱着戏往后院走,王耀对着先生的背影作了一揖。
大先生唱的是京剧老生《满江红》,讲的是岳飞在面临敌寇和皇命之间的那种挣扎和痛苦,有心杀贼,却无力拒旨,更让他绝望的是,这道圣旨本来不应该下,皇帝的动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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