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念你这酒经了,你还是多吃些菜和饭吧,离年午更那顿饭还早着呢,不然会饿的。”
“那下午也得在锅里腾上饭,谁要是饿了先垫垫肚子。今年,咱们包啥馅饺子?”
“这你得问娘去,咱家这顿年夜饭一向是吃素不吃荤的。”
“吃素?”柳杏梅颇有惊讶道。
“这有啥大惊小怪的,是陶家多年的习俗了,你还没看娘吗?就差吃斋念佛了!”
“怎么会有这种怪说道,穷令当这个多!”
“谁知道呢!”陶振坤抓起了那头蒜,掰下一瓣皮也不扒就扔进了嘴里,嚼了数下才把皮儿慢慢漱拉出来。
柳杏梅看着他这种吃法有点儿发呆,就说:“就你这种吃法我真是头一回见过,连蒜皮都不扒,先还以为是要囫囵吞枣呢,真是跟杀猪捅屁股好有一比!”
“杀猪捅屁股——咋讲?”
“各路子传授呗!”
一听这话,陶振坤“噗”地一声,险些把嘴里的东西全都吐在桌子上,一扭头却喷到了炕上不少。接着是边笑边咳嗽了起来,把自己弄得泪眼婆娑。
柳杏梅倒不愿意了,就皱起眉头瞪了他一眼责怪道:“瞧瞧,一句话倒险些把你整拉到桌子上,至于的吗?!”
“你可别说了,再说我的肚——肚肠子就——就要断了。”
“你这一喷粪呀,还得给你打扫,多恶心人!”柳杏梅就去拿了抹布来擦。
结果呢,两个人喝了整一壶酒,都有点儿迷登的了,撤下桌子收拾利索后,就都睡了一觉。
在下午的时候,柳杏梅还是询问了婆婆,她就按照婆婆交代的去做了。切了一颗白菜,剁成馅子和好,只放了盐酱,其它的什么也没放,因家里没有香油,所以才会这么简单,然后就是又揉了一块面。
接下来,柳杏梅把一个面板子放在炕上。
就这样,夫妻俩就开始包饺子了。陶振坤擀计子,柳杏梅来包。在包饺子时,因为只找到了一枚硬币,所以只能放一枚了。当时柳杏梅说:“放一个钢镚儿最好了,谁能吃到了那才是有运气呢,多了就不灵验了。”
等包完一大盖顶收拾下去了,也见太阳压山了。之后由陶振坤扒蒜并捣了蒜泥,柳杏梅就在两个灶膛里生起了火,并炒了半箩筛子黄豆,想以黄豆来代替瓜子,因一场冰雹把攒在地里垄背上的葵花给砸地是稀巴烂,也就没瓜子可嗑了(在我依稀的记忆中,我家当年的日子还不如陶家呢。一次过年夜里,父亲和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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