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岸边上找到一处坑洼地方,离水面比较近,就蹲下身子,见春天的河水几乎是清澈的,这么干净的水自然是能喝了。于是她把双手放进河里先是洗了洗,冰凉的河水让好感觉手有点儿发麻发痛,然后捧起了一掌心的水来到陶振宗跟前,在转身时水就在指缝间溢出滴滴答答地流下。她蹲下来把手放到他的唇边,手一松那水便如一条线注入到了老师的嘴里,不过那水却所剩不多了。
陶振宗吧嗒了几下嘴,眼也没睁,似还是焦渴难耐。
梅香就又来到了河边上,她想要是这样捧水得多少才能给老师解渴,那样她的手也会冻麻痹的。这时她灵机一动,在没东西盛水的情况下,就想到了一个最好的办法。那就是——她下意识地朝四周看了看,见还是没有人,这才在岸边上蹲下来,想低头试探着用嘴去吸那河水,不过岸边高了些,嘴巴根本是不可能碰到水面的,又怕一头栽进河里,换作别人也是无法做到这一点的。她忽然觉得自己的想法有点儿天真幼稚,荒唐可笑,于是就干脆趴下来伸着脖子探下头去,结果把一条辫子垂进河里弄湿了,嘴也没能够着水面,就觉得自己被搞得好狼狈!只得又把沾了沙子的双手洗了洗,才捧水往嘴里含着,一连几下才灌满了嘴,腮帮子鼓鼓着起身来到了老师跟前。见老师没睁眼,也就不顾虑了,就一条腿蹲着一条腿跪着,与老师嘴对嘴,那水就被喝进了陶振宗的嘴里。
这动作如情人在亲吻,羞红了她脸颊,一颗心在突突乱跳。
陶振宗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她略显惊呼道:“老师!”
陶振宗又把她的手松开了。
这下她觉得老师能解渴了,就坐了下来,去看他的老师。
她能这么做,觉得这就是爱情。
而陶振宗呢,像是又睡着了。
梅香一笑,只好用衣襟擦了擦湿漉漉发冻的手。
只有两个人单独在一起,才会离爱情不再遥远,近的仿佛伸手就能抓住这美好的爱情。只是她害怕自己这是一厢情愿,也不知道老师的心里究竟是有没有她的位置。
也不知道老师今天是怎么了,显得很郁闷,愁眉紧锁的,以前也曾常常发现他落落寡欢,可不像今天这么明显。
是小日本鬼子来了在为之担忧吗?
是见程茂然和袁永涛都结婚了,还是他因为还没有姑娘可跟他订婚而惆怅?
这时她发呆的看着陶振宗,喃喃自语地问着:“老师,梅香已经长大了,只是家里太穷,怕是配不上你,你心里有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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