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永涛忍不住对陶振宗指责道:“你是个读书人,在村子里有谁不对你高看一眼?你说说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来呢!”
“我知道,该死的应该是我!尽管振坤的死不全是因为我引起的,可我也自知有不可饶恕的罪!”
铸成的错,不可挽回!
在这个时候,陶振宗站在车前,呆呆地看着柳杏梅进屋去的背影,眼泪流了下来,内疚自己的多情用错了方式!
柳杏梅在东屋西屋都是比较眷恋地看了看,觉得什么都很重要,也似乎什么都不重要了。是她要抛弃这个家?还是这个家要抛弃她?她握紧了兜里陶振坤最后留给她的是一个打火机和一把手枪,还有一张穿军装的照片,这成了她最珍贵的念想!不过,她还打开箱子装上了金条和钱,另外还带上了两样东西,就是那个酒葫芦和猎枪的子弹。
让她有着锥心刺骨疼痛的,就是与自己男人最后相见的一面,他却死在了自己的怀里,这将成为她无法摆脱的魔梦魇。留给她心上的烙印就是:英雄气短,儿女情长!
她出来时锁上了屋门,又到房后看了看,然后站在院子里发了下呆。
这个家,曾经给过她快乐和幸福,曾经给过她痛苦难过,可现在这个家里却剩下她孤伶伶的一个人了,家对她来说还重要吗?!
现在家里喘气的大概只有耗子了,没什么好留恋的。
她出了大门,把大门关上,那条锁门的铁链子却不能锁门了。
伍龙骑马而来,焦急地说:“杏梅,我爷爷他们几个上了年纪的人都决定不走了!”
“我去看看!”柳杏梅骑上了她的枣红马。
一路上,土街上站满了大人和孩子,他们都准备好了。在他们一个个脸上都充满忧怨悲愤及*肃穆的表情,那是迷惘、恐惧、无助的,是让柳杏梅今后抹不去的记忆。
人们在接到伍老太爷下达的撤离命今后,各自回家,老少行动。在害怕和恓惶之下,人们知道耽误不得,就开始往车上及挑担上拾掇东西,至于一些猫了狗了的没法带着,索性就放开了让它们自谋生路去吧!其实能带的多数重要物无非就是粮食和衣服,锅碗瓢盆,那些坛坛罐罐箱箱柜柜的,带不了的也只有忍心抛下了,有些人把认为值钱的东西带不走干脆就找地方挖坑埋藏起来,有的人家曾经为防范土匪和鬼子会来,挖的窖洞也派上了用场。可人们坚信,总有一天还会回来的。
每一家都是乱成一团了。
在伍家的大门口及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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