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沙之上,溅了血。
严格说起来,这实在算不上触目惊心。作为背景的沙子,黄澄澄的,也不像白雪一般会形成鲜明的对比。况且,血的数量也着实不算多,星星点点的,倒像是在这死气沉沉的地方开出了几朵美丽的红花。
倘若不是雷哲鸣怀里抱着的那一具软绵绵的……尸体,当真很难分辨清楚方才究竟发生了什么。
火炼有些呆滞。想一想,这实在是不应该发生的现象。今日一整天,楼澈智计百出,但每一步都与火炼的预期相契合,他简直就像是一位每每落下一子都代表了上百后招的高明棋手,应该没有什么变化能引起他的惊诧了。
除了这个。
雷哲鸣怀中的那张脸,异常分明,只是已经没了半点儿生气。会被雷哲鸣如此珍之重之抱着的,除了楼澈之外,似乎也不作第二人想。
楼澈的这张面孔很干净,不要说什么痛苦的颜色了,差不多什么表情都没有,完完全全就是这张脸本来的样子。闭上了那一双时常被上官姐妹念叨的狐狸眼,没了那一线不详的红光,这个时候才总算看清楚,楼澈的眼线不仅生的长,而且眼尾部分还微微起了钩子。这个人,直到生命走到尽头的这一刻,才终于显露出几分本族应有的狡黠。
雷哲鸣完全是双膝跪地的姿势,这当然不是妥协认输,更不是认罪求饶,他只是没有力气而已,仿佛有什么神秘的力量将他双膝的髌骨给齐齐抽走了,再也无法支撑面条一般的长腿。“恭喜火炼大人,终于成功诛杀叛徒。”
这话当然不是发自内心的恭贺,然而却也并非尖锐的讽刺,非要说的话,应该是一种哀莫大于心死的空白,似乎往后不管再发生什么,都与他雷哲鸣再无任何关系一般。
方才那一幕发生在电光火石之前,要进行分析实在困难,除非将回忆用一百倍慢速回放,一帧一帧的去辨别,才能得出大概结论。
楼澈的确死了。死在气流所幻化的无形锋刃之下。
火炼在原地僵了片刻,很快还是接受了这个结果,尽管这与他一开始的预计有着很大的出入,但也算给“叛徒”这件漫长而痛苦的事打上了一个休止符。所以,从这个角度来看,也算是火炼下定决心要为此事承担全部后果。
不管这只火鸟如何否定自己与曾经妖兽皇帝的关系,也不管他与曦冉之间有着怎样如同鸿沟般的差距,但至少有一点是一脉相承,这“两位”遇事都喜欢往自己身上揽。
“……雷哲鸣……”虽说决定已下,但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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