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说:“你杀人最多,救人也最多,在葭州组织流民修筑寨堡,挖掘灌渠,让千余流民得食,到了千户所,整顿田亩,开拓沟渠,又让军户得以在冬日获粮,不至于逃荒沦为流民,真真是活人无数的菩萨。”
这下弄的孙伯纶更是满脑袋问好,吓的是自己,夸的也是自己,这李大人究竟是什么意思。
孙伯纶只能说:“这都是知州大人通判大人的仁德之心,卫所上官也是关怀备至,卑职只是尽了尽心。”
这话说的滴水不漏,场面味十足,而李文忠也是听惯了这种官面上的话的,好不在意,眼睛却盯着孙伯纶看,问:“只是孙大人,我有一点不明白,为何这杀人魔王与善心菩萨会是一个人,你,究竟要做什么?”
话音落地,一沓子文书放在了孙伯纶面前,他拿起一看,上面记录的全是自己来到大明的所作所为,如何成为的把总,如何与郝世禄分润刘家寨的功劳,如何与葭州缙绅谋合,以及在千户所的所作所为。
孙伯纶的心一下子揪起来了,自己的这些作为,每每都是玩着擦边球,抬头见李文忠那么双眼睛,似乎有用看破人心底的魔力,他定了定神,心道自己在达尔扈特的事情还没有暴露,这李文忠定然不是要加害自己。
“大人,卑职不过是一介武夫,却一直认为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所作所为不过是想为朝廷出份力,让更多人在这乱世活下去,若是能因此封妻荫子,更是再好不过,只是卑职既不是制定方略的相公,也不是经天纬地的国士,就是想用自己的那点小聪明,让身边人过的好点罢了。”孙伯纶弯下腰,低着头,一副忏悔的模样。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李文忠喃喃自语,一直重复着这句话,忽然一拍桌子,正色道:“好一句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孙大人,本官没想到你还有如此文采。”
孙伯纶没有反驳,说这话的顾炎武此时也就十八岁,此时不过刚进复社罢了。
“孙大人,不知道你是否相信,屯田垦荒,赈灾济民,让饥者得食,寒者得衣,天下大同,也是我年轻时候的理想,我想过,也做过,只可惜岁月催人老,官卑职小时,想待权柄在手,定要再塑乾坤,却不曾想大半辈子都陷在了这宦海之中,你.......比我强。”不知不觉间,李文忠手中的茶已经换成了酒,言语中业已全是感慨。
孙伯纶不知道怎么接话,好在李文忠酒量很差,两杯就醉了,被仆人扶了下去,孙伯纶正犹豫要不要走的时候,那小厮走来,递给孙伯纶一个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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