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亲,是《二十四孝》的说法,是元朝人写的东西。孝本身没错,但你不能指望一个元朝人清楚春秋时候的人做了什么,虽然他也可能引用自前人典籍,但毕竟是道听途说。”
“你就不是道听途说?”
“我也是道听途说,但我有分辨力。我会去分析前人说的对不对。这就是孔子说的‘择其善者而从之,其不善者而改之’。”
柳如是冷笑:“我倒要听听你的分析。”
“嗯,鹿乳奉亲的故事大家都知道吧?郯子父母年老,眼疾,需要鹿乳治病,他披了鹿皮,到鹿群中挤奶,差点被猎人给射了。”
“分析!”
“这里面有很多不合理的地方。首先是郯子的身份。郯子是什么人?白帝少昊金天氏后裔,郯国国君,子爵。他的子,未必是孔子的子,不是对于先生的敬称,而更有可能是爵位,就像用‘齐侯’来称呼身为侯爵的齐国国君,郯国国君就该叫做郯子。”
“咦?”一片惊疑之声四起。
在座都不是傻子,本来都以为郯子是穷苦人家出身,所以需要自己去挤奶。哪知道他不仅是贵族,还是个国君。就算他父亲尚在,还不是国君,只是世子,也有的是人抢着为他办事吧?
花雪继续分析:“其次,鹿乳治眼疾这个说法,凭我对医术的了解,毫无道理可言。鹿乳对身体有好处,但主要体现在皮肤上。治疗眼疾,如果非要跟动物扯上关系,也该是肝脏。
“然后,他批的鹿皮,如果是没洗过的,还有鹿的气味,那必然也少不了血腥味。如果已经洗过,凭什么让鹿相信他是自己鹿?就算他足够聪明,知道在自己身上涂些鹿尿,鹿群里的公鹿哪里去了?就那么让他接近目鹿?
“最后,就算他批鹿皮这办法真的有用,难道他不用移动,就有母鹿自己靠上来?他若是移动了,人和鹿的四肢关节可是反的,怎么像鹿一样四肢着地行走?”
柳如是觉得自己快要被说服了,这不行,不能认输!嘴硬道:“那你说说,郯子如果不是个有学问的孝子,只是个寻常子爵,他有什么值得孔子学习的?”
“哈!”花雪看穿了柳如是的嘴硬,很是得意,“鹿乳奉亲这个故事,前因后果肯定是假的。但鹿乳奉亲这件事,或许是有的。”
“啊?”众人都懵了:刚才还信誓旦旦,各种找原因说这件事这也不对,那也不对,怎么结果却又变成有这回事儿了?那你这半天都是在解释什么啊?
“简单点说,郯子是真的从鹿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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