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眼泪忍了回去,“陈老师呢?还在陪付老师?”
“嗯。我爸……他最近好像不太好。”付冰低了头,哽咽了一下,“他已经跟我妈说想见见我了。他那个脾气,向来不会打扰我上学的,他要是这么说,那说明……”
付冰没在说下去,薛绵绵和陆微别却都听懂了。
有这么一种玄学,说人是知道自己将要死掉的。
虽然从来没有理论或者证据可以解释这件事,但是好像很多人都可以印证这个结论的。
癌症晚期的病人,就算家人都瞒着他们,他们也总会开始把周围的事情安排得妥妥贴贴,见想见的人,告应该告的别。
还有很多慢性病人,忌了很久的口,一直都很配合,却突然会在某一天要求吃某种违禁食物,而且必须吃到。这样的病人,往往会在不久之后离世。
付由现在突然一反常态,一定要女儿中断学业,回来见她,可能也是因为,感觉到了自己的死亡。
付冰和自己鼻子上的管子生起气来,“都来这个破肠管,我连装作不是病人都做不到!”
眼看着付冰伸手就要扯着管子打两下,陆微别忙抢上前按住她的手,“你别任性,这管子下得不容易,要是拔出来,还得重新再下一次。”
付冰终于哭了出来,“怎么偏偏就我这么不争气,连我爸爸最后一程都送不了……”
薛绵绵也跟着她哭了出来。这一瞬间,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楚,究竟是心疼付冰一家更多,还是为自己难过更多。
陆微别本身就眼窝浅,见这两人都哭了,实在忍不住,也跟着哭。好在她理智尚存,一边哭一边强打着精神劝道,“你也别这么说,可能还有时间呢。可能,可能你爸爸他就是想你了……”
这劝导没有奏效,她忙着想了个其他说辞,“你这么哭的话,身体就更不容易好了……”
这话才让付冰渐渐止住了哭。
两人又陪了付冰一会儿,这才告了别,出了医院。
陆微别有话想说,把薛绵绵哄到了奶茶店喝饮料。
两人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的车来车往。薛绵绵红着眼睛叹道,“本身是来探病的,结果反而差点儿害得小冰更严重了。”
陆微别张了张嘴,不知道如何接话。
薛绵绵深深吸了一口气,闭着眼睛道,“微别,我害怕了。”
“……我知道。”陆微别的声音哑了。
“我不想病殃殃地躺在病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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