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言徵似事不关己地交臂于前,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的一场戏。
这言淑妃为何要这样尽心尽力地帮她?而且这每一步,每一句都有条不紊,更能无中生有,让她怀疑,也让她钦佩在这后宫中竟拥有此等早有铺垫的智计筹谋与短时间可运筹帷幄的能力。
“作为一个曾经身居皇宫内苑的长公主,一个久负盛名、运筹帷幄的军帅要悄无声息地杀掉一个身在冷宫中无人监视的人,而不让人怀疑也多有别的手段,何必要如此的草率,如此的笨拙地杀,岂不是明摆了留下把柄让人捉么?”临末了,言淑妃还要加上一句清清淡淡的戏谑之言:“若是凤舞长公主当真是如此的不济,早已在战场上戟折沉沙、尸埋黄土了,何以还能多年来立下赫赫的战功,站在此处以供这些狡诈无耻之徒诬蔑陷害?”
云言徵不动声色地听着,心里却知道,若然没有言淑妃的言辞与这些人证的出现,皇后便可凭着此事让她下狱待查。届时皇帝只要顺水推舟,装聋作哑即可,一个廷尉纵然能看出了破绽,脑袋也抵不过皇权的威压。她一旦下了大狱,许多无中生有的事情就可以层出不穷,顺理成章地涌了出来,并且以此定下她的一干等罪名了。
自古良臣名将冤死的人并不在少数,而如今是谁在这蔚国京畿风起浪涌的时刻暗中筹谋,如此地釜底抽薪帮她脱过了此劫?
三月春光,繁花如荼,拂面杨柳风。漫山遍野的绿丛中,一点点的渲染开来姹紫嫣红,便如最赏心悦目的画作,却又不知比画作生动清灵了多少倍,让人如何也欣赏不够。
宫中的事情尚未传得出来,珩王云言瑾此刻正受到了邀约在京畿郊外的碧落湖游玩。偌大的画舫里,雀舌轻烟袅袅如雾中,三五青年或对弈;或谈论着江湖上的轶闻趣事;或在静搏武艺;或饮酒行令。只一人静静的凭栏听曲,一身绛紫银纹华服的云言瑾正斜倚着船沿,眼帘低垂,唇角噙住了一抹似笑非笑的意韵。而在他的正前方,桃色花浅衫的女子,十指纤秀如春葱,正轻挑慢捻着怀抱里的琵琶。
这女子十八年华,莲花瓣样的脸庞上轻系一片浅色的薄纱将容颜隐约了半分,余下一双眼睛细长微勾,显出一丝别样的妩媚。此女是玥城里最著名的“闻心楼”里最红的清倌澈水,才貌兼备,最擅长的便是一手琵琶,可弹得出神入化,连宫中的乐师也对其赞赏有加。
在京畿被血案笼罩的阴影下,往昔年年热闹拥挤的春游如今显得倍加的去清冷,一望无际的碧落湖上几乎只有这一艘画舫在湖面上飘荡游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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