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依然带了笑意地道:“人可以不进来,但需将药箱放进了院中,娘娘方才不是说要看看我的本事么?怎么,现在倒是怕了?”
那女子轻声笑道:“院外的人若不想你们的陛下有所差池,请勿轻举妄动。更不必激将,若没有药物,这蔚国的长公主只要过了寅时便是我的人了,除非你在寅时前将她杀死。”
楚睿容闻言,片刻内只觉心急如火燎,恨不得冲进去,但理智告诉他万不能冲动。
顾析轻悠的声音又响起,却是在问云言徵:“长公主,我们现在似乎没有第三条路可选了。在寅时后,要么你会变成娘娘的傀儡;要么你便死于我手中。”
云言徵的声音轻轻说道:“那我选择死在你的手中罢。”她的语气很轻松,浑似并不担忧自己的生死。楚睿容甚至可以想象出她此刻正靠在躺椅上,清雅明丽的脸上带了浅浅的笑意,目光随意地看着顾析,随意地说着她的生死抉择。
“很好啊!”那女子轻叹道:“一个蔚国的皇帝,一个蔚国的长公主,一个天纵奇才的帝师后人,都陪本宫死在这金碧辉煌的皇宫中,本宫这一生也算不枉此遭了。”
“帝师后人”四个字一经入耳,院外的楚睿容目光刹那变得湛亮。
寝宫内,锦绣的江山屏风旁,一把湘妃椅上躺着白衣流云般的云言徵,她呼吸稳定,神色平静地看住一旁的人;而她右手旁的黄花梨太师椅上,白衣少年优雅地靠坐在其上,他头后仰靠住椅背,双目轻阖,双手扣于腹间,唇角微微泛笑:“娘娘既然说我是天纵奇才,难道进宫前就料不到来此寝宫中会有这样的局势?若当时抛开一切,调转脚步朝城外走去,天涯渺渺,你又能奈何?若我依恋富贵,又比不上性命尤在,天地逍遥。我既然来到此地,便自然有能和娘娘和谈的条件。”
“你能有什么条件?”锦榻旁的另一把黄花梨椅子上优美地坐住一位宫装肃然,妆容清艳的女子。她年纪轻轻,容色姣美,此刻眼神却极为酷厉,脸上的笑意也似带了一层严密的冰霜,看向顾析的目光更是充满了敌意与警惕。
她旁边的锦榻上躺住身着寝衣的皇帝,他的人虽是清醒,却不能弹动,不能言语,转眼望住那个女子,神色间有一闪而过的愤怒与畏惧。他没想到自己一直最纵容宠爱的这位名唤黄莹的女子,竟是对方埋在自己身边的一颗随时可致命的棋子。
京师命案发生后,此女便斋戒礼佛,为国为他祈福。没想到今夜她的寝宫便发现了刺客,都怪他一时的心软想护她于翼下,不料却正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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