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日,再回军营。”顾析双手枕在脑后,语气轻松地说,他深知世情,却并不在此中沉沦。
云言徵却在心底里轻叹了一声,她是无法,也不能去追逐这样的从容闲雅,还是不敢挣脱了这禁锢于她的狴犴,放手一试?
“偷懒几日,想来真是不错的主意。”她淡然不惊地低语,清莹的凤眼微挑却是掠过了一丝谋算。
她从小就步步为营,已经深入了骨髓,容不得真正的放松,纵然并不是刻意的去思索,那样的盘算还是会自然而然地升上了心头。如今的朝堂与后宫都必须重新整治一番,她若是着急回去掌控军权只能愈发惹得了皇帝的猜疑,还不如在这鹿鸣山庄里好好的清闲一阵。身体恢复的越慢越是有利,更况且危机过后,京都的那些烦心事总会有人操劳的,她就更没有什么好操心了,只要防着别人借题发挥就好。
“谢谢你!”云言徵抓起了一把梨花瓣,放近唇边轻吹,一团碎雪般纷纷扬扬地随意而起,化作了一团烟雾弥漫。这是儿时的游戏,如此地吹上了一口气,看着那些花瓣飘远落下,似乎是心中的不豫也会随之带走了,此刻仍然忍不住为了这个天真的想法轻笑出声,眼中露出了一抹欣悦的笑颜来。
“何以言谢?”顾析偏头看向她甚是孩子气的举动,想象着她年幼的时候吹住手中的花瓣时,脸上又是何等样的神情?蔚国先皇后应该是在她五岁之时薨逝,五岁的孩童双手捧住了花瓣,又将其吹走,眼中是否已然含有泪水?在那之前,她又可曾有过真正的欢笑?
他沉静的神情中微现出了一丝的波澜,转瞬间却又似湮没在了乌黑的深不见底中。谁的心中又没有一些不可言说的伤心事?顾析的脸上浮现出了丝清澹的微笑,双瞳恢复了一贯的淡然置之。
“谢谢你送给我的陶埙……”云言徵只疑惑是自己看错了他眼中的神情,停顿了少顷,继而叹道:“可惜还是被我摔坏了。”
一只陶埙代表的东西太多,她不能直白坦言。他的一只陶埙便会让彼此在皇帝眼中扯上了说不清的纠葛,他压上皇帝对他的看重,压上他自己的生死,担保着她的存亡,担保着皇帝对她的信任。牵一发而动全身,他们如今便似是一条绳子上的两只蚱蜢,而那一只陶埙便似是那一条至关重要的绳子。
还有陶埙里的药物,若不是被她摔坏了,便不会染上这几乎要命的蛊毒。
她的言下之意,他自然明了。
顾析不言语,只是双眸清澄如水,含了清浅的微笑凝望着她。
梨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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