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晰地映衬出了那微微翘起的唇角由始至终地挂住一抹若有似无、无人能猜透的微笑。
鹿鸣山庄,东苑。
一觉睡到安心醒来,窗外阳光隐约地透进室内,光滑的地面上倒映出别致窗棱的花纹。光线穿过了层层的纱幔,已变得温柔如月色。
云言徵睁开眼,慵懒地躺在床上。脑海中回想起的竟还是昨晚的景象:西苑、流水、陶器、梅花衫、晚膳、漆黑、手帕、烟火、繁花、笑靥,这一切叠加起来……太过美妙,太过诱人了。她眨了眨眼睛,有点不敢置信,他们两个本来明明是针锋相对的人,竟然一起经历了一番似乎是风花雪月的事?
脑袋似一下子装了太多的东西,昏昏沉沉。
云言徵伸手拉动床旁的银制铃铛,不时,门外有人推开,服侍梳洗的队伍鱼贯而入。既然是在此修养,她就理所当然地享受了长公主本该拥有的优越尊贵。
洗漱一番,穿好衣裳,梳上长发。云言徵坐在小厅里慢慢地进食。门外的院里花团锦绣,鸟语轻啾,处处都是美得如梦幻。
她放下了昨天楚睿容的到来所引起的种种不快,心情平静地欣赏起了这一座囚困她的笼子。皇兄对她还算不错,比起三哥所守的偏僻清冷的皇陵,这里相比起来显然不是优待自在了一筹两筹。
云言徵抿唇自嘲地笑了笑。
用过早膳,便在院里花陌间随意地走动。
花木成行,香溪碎玉。春风中,海棠尚未开败,而是愈发的娇妍。仿佛是要在这最后的时节尽情的绽放出她的美丽,每一朵花都极其努力地向这世间证明自己的存在。虽然,它们在别人的眼里,那样的存在是这么的渺小,甚至于不能分清它们谁是谁,却仍然不能阻挡它们冒出枝头,笑傲春风的决心。
云言徵负手于背,仰首望向枝上灼眼的海棠,唇角也微微地笑起。她伸手去温柔抚触身畔那拥挤在翠叶间的花簇,心中正在轻叹这些世间上顽强的生命力所焕发出来的逼人魅力。
届时,一声隐隐约约的笛声飘然而起,于清风中悠悠传来。
云言徵倾耳细听,宛然是一曲《桃夭》。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莫不是他也正在赏花?这明明是女子嫁娶欣喜之曲,偏偏被他吹出了另一种韵调。清清淡淡,朦朦胧胧,仿若只见遍地桃花笑靥妖娆,空山不闻人语响,竟有一种空灵婉约的美。
云言徵垂眸悠悠思索,此人什么到他的手中皆能变出另一番面貌。天纵奇才,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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