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皇帝有了猜忌的地方。今日的他还能活着走出宫门么?还能活着登上了珩王府为他安排好的马车么?
云言徵思绪纷纷,刚轻阖上了眼眸,马车却已停止了辗转的方向。
车厢内片刻的安宁,将又要打破。
她长吸了口气,起身掀帘,风姿洒脱的下了马车。在众人的恭迎声中直入了长公主府邸。
长公主府,本是公主府,乃先帝所赐。府邸占地广阔,设置得极为清雅舒适。当年她亲自参与了修建,将各样的亭台楼阁,假山回廊皆改得玲珑巧妙。这是先帝对她荣宠的凭证,她不但要接受,更要欣然受之,给朝廷和后宫的众人一个警告。却为此省下了一大笔修园的白银,将其归入了国库。先帝得知后也极为好奇,便来园里游览赏玩了一番,赞叹道:“虽不似皇家气象,可独具匠心,别有一番清幽宁静之妙。”
此刻渐入暮春时节,草木愈发的繁盛,府内所植的大多为清淡秀致的树木:竹、兰、松、柏、蕉、梨、梅、荷,整个园子里都笼罩在了木叶清新的淡淡芬芳之中。
云言徵步履轻盈的走回后花园,一身劲节白衣在风中飘逸如流云纷扬,脸上眉稍隐有清倦之色。
穿过了回廊,屏退了仆人,转到植满翠绿芭蕉的“识微堂”。她进入书房后,准备假寐半晌再来整理行军事。
不料,紫檀书案的中央处端正地呈放了一封崭新而郑重的信函。案上的玉壶安神熏香袅袅飘散,薄薄的烟气掩映住了洁白纸张上的漆黑字体,隐约间还是能看出那意态跌宕、大家气象。
一眼便能熟知那是出自楚睿容的手笔。云言徵转了转眼睛,过去拆开了信函打开纸笺,里面的信并不为楚睿容所写。她的唇角微微一翘,信上字迹,苍劲峻逸,力透纸背,乃为云言瑾所书。寥寥数笔,说的是皇陵四周山水奇俊,他自己每日登高望远流连忘返,闲适惬意,字里行间却是隐隐地叮咛她要万事小心。
云言徵细细地看完,便将其烧毁。
盯住火光吞噬掉信函上面秀逸的字迹,她心思流转。不知将其所赠送的糕点和那支玉笛转赠给顾析的消息传到了京都时,睿容是怎样的表情?他当时的心情,她不想亦可知,但他在她出征在即、大军开拔之前,给她送来了这么的一封平安信。
他是想让她安心地出证?
他是想告诉她,这期间会替她照顾好三哥?
还是这也不过是皇帝的权谋?
云言徵深感他们两个人皆是一样的悲哀。楚睿容最大的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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