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再一次发觉,这个少年一旦提起了精神来,神采奕奕的模样,就会有一种莫名吸引人的风姿散发了出来,笼罩住了他四周的人与物。似乎无论是什么人,什么宝物,站立在或放置在他的面前都会形同虚设,能让人除了他之外皆可视而不见、皆可听而不闻。
“那先生想要多少的兵马?本帅觉得自然是越少越好,晖城此刻的局势极是危殆,先生若是不能及时得手的话,晖城的险情就可想而知了?”云言徵就事论事,她也想从这一次的试探中得到一个可靠的结论,内心底下自然也不想让更多的人去冒这个险。但一旦开战,又有谁能够保证自己和别人的生死,她只是希望每一个士兵都能用在最适当,最值得为之奋斗的关键之处,尽量地减少那些错误的,无谓的牺牲。
顾析在心中默然地细细计算了一下,举了三根手指,低语道:“三百骑兵。”
“三百?”云言徵微挑了一下眉头,诚挚地道:“不知先生会用此作如何的安排?”
投石问路之计。
顾析凝了一下眉,微笑起将心中的疑惑一五一十的道出,又问了一下两军现下的情势。
云言徵净捡了些紧要的大略说于他听。
顾析在她的三言两语中便能捕捉住了其中的关键与缺漏,纵然有些地方云言徵故意隐瞒,他也能猜度出了十之八九。也不曾掩饰过自己所猜测的结果,直言不讳地道出了其中的软肋和攻陷点,以及他自己的一些对应计策和方略。
云言徵越是倾听越是心惊动魄,邀此人同行真真不知是福气?还是祸害?
她所能想到的,他言出必中;她所未能敲定的,他发人深省。
只是如今此等的情势,固然是骑虎难下,若然不让他同行,自己只怕会更为放心不下了。
云言徵心下海浪纵然滔天翻滚,脸皮上却也早已淬炼得能够控制得波澜不惊。她微笑住听他言罢,起身真诚地恭敬道:“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多谢先生的赐教。” 面朝了顾析便当真要毕恭毕敬地行上了一个大礼。
顾析目光和煦,伸手虚托了她的手臂,浅笑道:“云帅言重了,此刻你我既是师徒,顾某又是此行的军师,皆是在尽本分之事而已,实不应当受云帅如此的大礼。”
云言徵双手依然揖礼,清颜敛笑道:“本帅行事向来无端,今日先把礼数行在此处。日后若有得罪了先生之处,还望先生能够海涵一二。”
先礼后兵之计。
顾析心中慵懒地暗数了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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